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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死亡預告》

陳小小

《死亡預告》是一部以生命與死亡為題材的漫畫,自2005年一月在日本漫畫週刊《Young Sunday》開始連載。目前單行本已發行五集,帶給許多讀者關於死亡與人生的深思,最近則搬上螢幕,改編成電影版。

類  型:懸疑/驚悚
片  長:2時13分
導  演:瀧本智行
演  員:松田翔太、塚本高史、山田孝之、成海璃子
發行公司:龍祥
官方網站:http://www.ikigami-movie.jp

探討人生的《死亡預告》

故事描述一個亞洲國家,立法通過「國家繁榮維持法」。每個兒童在國小入學前,都要注射一針國繁預防接種,其中有千分之一的機率,會植到奈米膠囊。體內有膠囊者,在18至24歲,會在設定的時間破裂、斃命。這條殘酷的法律,是為要透過植入對「死」的恐懼,來提高國民對「生命價值」的意識,讓人們在有限的時間內,把握人生成為有用的人,以有助於遏止犯罪率,降低自殺率,增加社會生產力。

沒有人知道自己是否是被植入膠囊的不幸者,但在生命最後的 24小時,會接獲死亡通知。他可以運用最後的時間與家人相聚,並將後事交代安排。負責通知死訊的國家公務員「死亡預告證配送員」,得分秒不差地將死亡預告證(簡稱「逝紙」)交到將死之人手裡。《死亡預告》就是以「死亡預告證配送員」藤本賢吾的角度,記載其執行任務──送發逝紙,所遇到不同家庭的故事,引發觀眾讀者對人生的探究。

電影版有三個故事。第一個故事是兩個好朋友,皆熱愛音樂,組成二重唱,在街頭即興演出。唱片公司只選中其中一人,要栽培成歌星,兩人友情於是受到嚴重考驗。但被選中的,卻在第一次上台演出時,收到逝紙。

第二個故事是,女議員正在拼連任選戰之際,兒子收到逝紙,但她竟然把這件事,當成選舉的籌碼,以牟取同情票。兒子無法接受母親這般無情,便搶奪警察配槍逃亡藏匿,數小時後,突然出現在母親的選舉演講中,欲開槍射殺母親。

第三個故事是描述,一對兄妹自小父母雙亡,妹妹又雙目失明。哥哥為了撐起家計、籌措妹妹醫療費用,甘於從事不法工作。就在一切準備安頓好,竟收到了逝紙。於是,打算捐出自己的眼角膜給妹妹,並且隱瞞收到逝紙這件事,但是妹妹卻起了疑心,拒絕動手術。

東西方對死的看法與認知

人生最後的幾小時、幾天、幾週、幾月、幾年——該怎麼度過?你要為誰而活?」,並非只是虛構的電影漫畫故事,每天都在你我周圍不斷真實上演。

說起來,每個人跟本片《死亡預告》一樣,體內皆有著一顆死亡膠囊。只不過它不是奈米的,也不會瞬間爆炸。這顆膠囊甚至比《死亡預告》的膠囊還仁慈,它會忠實地不斷透過各樣的身體狀況,皺紋、暗斑、白髮、禿頭、老花眼、齒牙動搖、體力不濟……,來提醒著我們,時候快要到了,生命即將結束。

西方認為:「逃避死亡的話題,只會使自己更遠離生命本質的真相。」(海德格)「一旦你學會如何面對死亡,你就學會如何活著。」(墨瑞)

相反的,東方的儒家教導著:「未知生,焉知死?」華人知識分子的生涯規劃裡,並沒有死亡哲學、臨終文化這部分。至於普羅大眾的民間信仰,則充滿許多聯想機制所帶來的種種忌諱,不能說出「死」諧音的字,就像數字4,就會招來不幸。

連諧音字都不可提,更何況討論死亡。常見,很多長者明明身心機能明顯老化、衰退,卻怎樣也不願跟兒女討論老與死。每個人內心都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死,卻沒有人把這當真,隨時作好死亡的準備。

主要是多數的華人沒有宗教信仰,人僅此一生,死亡令一切灰飛湮滅。或者更正確地說,華人的宗教信仰是屬於「現世」信仰。如,讀書拜某種神明,升官拜另一種神明,發財拜第三種神明,求子拜第四種神明,生病困苦有五、六、七、八、N種神明,百分九十九以上的神明都是用來處理今生的不順遂,並不處理死後問題。所以醫院裡,有臨終者的病房不時會出現這種話語,「你們拜不對了啦。這個時候,不是拜這個神。」

許多臨終者,搞不清楚要討好哪個神明,擔憂自己沒有跟這個神明建立關係,平常總認為自己是大好人、大善人,但死亡臨頭,捫心自問在世功過,卻沒有百分之百把握肯定善多於惡,死後可以被分發到好地方,於是心惶顫驚。死亡的時候,眼神多半茫然或驚恐。

基督徒不害怕死亡

反倒,基督徒在第一時間,已經處理了死亡問題,在年老將死之際,多能平靜地等候耶穌來接。甚至身體還未老化,也隨時作好兩種死亡準備。一種是個人肉體生命的結束,一種是耶穌再來,整個世界消化過去。「那日子,那時辰,沒有人知道,連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獨父知道。」(馬太福音二十四章36節)

這不是基督徒高明,而是因為所信的救主──耶穌基督,來到人世,就是要解決「罪與死」的人生難題。每年復活節,相信他的人會再次思考「死亡與復活」這個課題。

我們每個人因為罪入了世界,都有罪性;也因自己的罪行,都得死。然而,上帝差派他的獨生子耶穌基督,道成肉身,來到世上。只有他曾經死了又復活,他是歷史上唯一掙脫死亡權柄的人。

他本是上帝,而成為人,跟眾人一樣經歷人世的生老病死,於是幫助信他的有能力去面對各種困境,尤其是每個人必然經歷的死亡。他戰勝死亡,死裡復活,人們於是有復活的盼望,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人事物,不致被死亡中斷,而得以延續。

耶穌宣告:「父怎樣使已死的人復活,賜生命給他們;同樣,子也要隨著自己的意思賜生命給人。」(約翰福音五章21節)耶穌要賜給人永生,但永生的恩賜是藉著衪的死與復活而來,耶穌就是生命的救贖主。

因此相較於其他宗教徒,基督徒不害怕死亡。因為知道每個人的身體都有朽壞死亡的一日,甚至連整個世界都將寂滅過去。但上帝會賜給信耶穌的人新的身體,新生命取代那必朽的生命,並領受聖靈作為擔保,所以死亡無可畏。反倒要害怕能把身體和靈魂都滅在地獄裡的,至於那殺身體,不能殺靈魂的,不需害怕。真基督徒時常帶耶穌的死,為要使耶穌的生命也同時顯明在自己身上。

多數的華人恐懼死亡、忌諱談死,但並沒有阻止死亡的腳步來到,反倒人生最後一程也無法安排妥適,甚至也帶給子女之間許多衝突與摩擦。信耶穌的人知道,死亡不過是個通道,通向永恆上帝。死亡也非永遠的關係斷絕,信的人可以同享永恆,而且彼此關係不變。

用何種態度來面對生與死?

死亡預告證配送員藤本賢吾看盡這麼多人的死亡,他的心路歷程是:「剛分發到這個工作時,我曾認真思考過生命與死亡。然而,它們的意義卻難以在心中消化,只是造成自己焦躁不安,不斷失敗,令我受傷頗深。但是,當這樣的事情不斷重複時,我的膽量慢慢變大,似乎也學會了俐落抽身的技巧。真正的疑問便反而被棄置在某處,不再理會。我心中重要的部分,逐漸開始麻痺……或許,也可以說這是成長——」

這段描述反映出多數人對生命與死亡的看法,對這種人生真實處境的無能為力。不管生命只剩下24小時或是更多,層次低的要跟自己所恨的人同歸於盡;層次中等的,什麼也不做,或者也不知道怎樣做;層次高的,要給自己所愛的一個珍貴回憶。不管是上述三種信念的哪一種,又如何?但有耶穌的人,就可以獲得另一嶄新積極的態度,來面對生命與死亡。

電影漫畫《死亡預告》宣告命運的死亡預告證「逝紙」,直到死前短短的24小時,才會送到當事人手上。但是真實世界的處境卻是,你我每個人早就收到「逝紙」。全世界各個民族,無人能僥倖躲避。日本人平均壽命大約82年,英國人78年,美國人77年。辛巴威人時間最短,不到40年,婦女甚至只有34年。台灣人大約76年。卻很少人會注意到這張「逝紙」存在事實,以致於常常活著像死亡永遠不會來臨一樣。

復活節,正是思考這張人生「逝紙」的時刻。每個人一出生,就在開始倒數計,然而耶穌的死與復活,卻可以幫助我們突破死亡膠囊帶來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