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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恕

楊國登GORDON JOHNSEN著/ 劉侃譯

饒恕是愛最堅定的保証,不會饒恕的人就不懂得愛。

最簡單的開始是先原諒自己。「你要愛人如己」,一句我們所知道最奇怪的一句話,你不可能愛另外一個人比愛自己更多。除非你先了解自己的價值,並且接受這個價值,否則不可能接受別人。如果你毫無自信,自我形象也很糟糕,你絕對沒有辦法饒恕人。有的時候,我們會碰到一些謙卑溫柔的人,他們會創造很特別的安全感--就是他自己。

非常少見但是就這麼簡單,他從來不會表現比他實際的自我要多,就是這種態度使接近他的,不論是孩子、動物,和任何其他的人都有安全感。對自我的感覺是很清楚而使人易於看見的,很快的就可以清楚的理出人際關係中重要的頭緒,把與事實無關的因素拋,因此常能以客觀,而不主觀的態度來看周遭的事務。我想再一次用楊約翰牧師(John Johnson)來作例子,因為他的婚姻實在很美。有一次,他從一項牧師們的會議回到家裡,對他親愛的太太愛荷(Adelhed)說:「今天我要向你認罪。也請你幫助我向上主認罪,我今天在會議裡,覺得我比其他的牧師都行。」幸運的是能遇見一個聰明又客觀的人,她說:「親愛的,如果這只是一項誤會也就算不得什麼罪了!」能經歷被從「罪惡感」中釋放出來是非常舒服的,這種罪惡感是急需要帶著愛的饒恕。

我能用我自己當一個例子。偶而經過一天繁重的工作,當我沉入自己的床上,埋怨著:「早知道絕對不幹精神科醫生了!」一個安靜的聲音由另外一個床飄來:「要高興,今天的你,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辦得到,承受得了的。」--又可以有力量再苦幹好幾個禮拜了。

也許,向一個人承認自己的失敗,並且請求原諒。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在我們家裡最痛苦的事是」,她說:「這25年來,他從來沒有向我說過一聲『請你原諒我』,他傷我的心甚至使我靈魂最深處覺得受到炙傷。我在想,他有沒有勁,願不願意為他自己的緣故請求我的原諒。因為我看到,雖然我很痛苦,他過得也一樣難過。有時他也會突然作一些他以前不作的家事,或是打電話回家,我非常清楚他為什麼這樣作。但是就是拉不下臉來對我說:『對不起,我讓你傷心,可不可以原諒我?』」。

要請求別人的原諒是一件很需要謙卑的事,最困難的是,坦誠承認傷了某個人的心。饒恕的禱告是最美麗、最好的愛的表示。我再引用楊約翰牧師(John Johnson)的話:「太太們,千萬別用一些陳年老帳來對付先生。」最糟糕的莫過於一直把30年前發生過的事拿出來提。在和一些醫生的聚會中,我看到一位太太用30年前的事來攻擊她先生,那時候聽說她先生和醫院裡面的一位護士交往甚密。他嘆了口氣說:「雖然我30年前是做錯了,也是很無心的,但是我需要到現在每天都要被懷疑嗎?」

饒恕是最強烈愛的武器,也是最好的再生能力。上主每日清晨進行創造世界的工作,祂以祂的神性創造了光,當世界和人類都被造完成後,有句話說:「上帝看著甚好」。其中饒恕是創造生命中最大、最實際需要的本性。一個孩子遇見饒恕他的父親,學生遇見饒恕他的老師,夫妻的一方遇到願意原諒他的另一方,這些只是作錯事情的小例子。

講這些的時候,我腦子裡流過千百個關於饒恕的例子,我想我要舉一個35年來,天天跟著我的一件事:在二次大戰的時候,我在很特別的奧克北(Akerberg Veien)監獄工作。一棟五層樓的建築關的都是政治犯。我對那裡的工作是很感興趣的。五年的工作中,每天都像是在一條鋼索上維持平衡。每天早上,我看黑板,昨天夜裡又有那些人被捉進來了,其中不少是我認識的名字。每個月都有許多挪威的抗德地下組織的人被捉進來,在自己的小牢房裡等著宣判,常常有很多都是死刑。那段日子,真是難過,十一、十二個人由四個高大的士兵押送著,腳鐐的聲音穿過長長的走廊,腳鐐--真是一個可怕的字眼。

在另外一棟,關的是一般的刑事犯--有小偷,貪污的,殺人犯。在戰爭的日子裡倒是比較安靜的一棟。有個犯人,每天都會在我桌子上壓著用衛生紙寫成的「監獄日報」。這個人是當時最危險的人犯,他曾經在牢房的牆上自製了一具收音機。有一天特別的忙,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四點半一直沒停過。這裡下班以後還要去另外一個地方看診。診療室恐怕已經塞滿了等待的病人。戰時,我的下班時間是午夜十二點,。我餓的不得了,麵包券我也沒有,有錢也買不到吃的。經過這長長的一天,和許多在監獄的政治犯,看到那些慘不忍睹的見聞,讓我氣惱的瀕於爆炸的邊緣。

正要走出監獄時,被守衛擋住了。我必須替一個犯人作身體檢查,因為他要轉監。我說:「火速帶他過來!」進來了一個老犯人,觸犯了28項罪名,判了五年的徒刑。當我接到在我桌上像小山一樣的文件時,我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哇,下一次會被判什麼樣的刑?」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為了不讓這句話溜出我的口,我真應該咬斷自己的舌頭。我在他面前覺得很不好意思。

他彎著自己的身體,帶著一對我所看過最溫柔美麗的褐色眼睛,用那麼柔和、慈愛的眼光看著我說:「對不起,醫生,我實在不想麻煩你,也不怪那些判我罪的人。我的一生只是一堆廢墟,一堆大大的廢墟,就像你前面的這堆文件,我從來沒有成功過,醫生。從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是一個「失敗者」,但是你如果問我「最後的審判」我倒想告訴你,我常想到這件事,聽起來也許好像太不實際了。在牢房裡最寂寞的時候,我常對自己說:『有一天,我會遇到一位法官,他了解我是一個很笨的人,根本成不了器,他是那麼的認識我,我不怕去見這樣的法官。相反的,我好期望這個最後的審判,醫生』」。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著他轉身出門而去,轉過頭來再一次用那溫柔的眼光看著我說:「再見,醫生」。35年來,不論我是在高峰或底谷,這個眼光我都忘不了。這件事教了我一些真理,我們應該有一顆信心,相信真愛可以饒恕,真愛可以接納。這種愛可以在人生最痛苦最寂寞的單人牢房裡找到,他也會在人生最高峰,一切都順利的時候,關心的告訴你要小心。好像艾明仁(Magnar Estenstad)先生在世界划雪錦標賽裡,已經是勝利在望毫無敵手的情況下,離終點只有5公里的地方滑倒而且摔斷了臗骨。

在我們與人相處的中間,饒恕很少被提到。有句法國的諺語說:「了解一切,就會饒恕一切」。基督徒的家庭和基督徒的教會應該是「饒恕」的榜樣。「饒恕」也是我幼年的一個記憶,父親被鄰城的教會請去講道。有人很嚴重的警告他說那是一個很出名,但難以對付的教會。父親去了那裡,講完了道,請大家來參加聖餐,沒有一個人上來,一種尷尬的安靜充滿在教堂裡。最後執事會主席站了起來說:「楊牧師,除非我先和副主席互相饒恕,我想沒有人敢上前領受聖餐。」他轉向副主席說:「請你原諒我,在執事會上用那麼嚴厲的言詞對付你,請你原諒我,因為我們兩人把教會分成互相對立的兩派!」父親告訴我,這是在教會中,他從來沒有看過的特別經歷。整個教會開始活動了起來,弟兄姊妹用坦誠的態度請求對方的饒恕,他隨後經歷了一次永遠難忘的聖餐。

在巡迴教會講道的當中,我會常常使用上面那個例子,但是並不一定是事先計畫好的。然而常常會有教會的牧師或執事會的長執來告訴我,很令人傷心的說:「你知不知道,這也是我們教會的情況!」不肯饒恕別人的基督徒,對公義的主是一種污蔑。這位有資格可以審判世界上的人,因為上帝給了祂這樣的權能,卻只是用犧牲的十字架,來代替了他對罪人的宣判。

每一次當一個孩子被饒恕的言語所接納,被愛手撫過額頭,就是那在人類歷史中最重要的能力的一個見証。就像夫妻的一方對另一人說:「我原諒你,並且愛你更多,因為你肯相信我,告訴我所有你的弱點,讓我知道你的全部。」

讓我不能理解的是,在自己的家裡、在夫妻關係中、在工作場合、在教會裡、就是有人要活在沒有這種創造生活能力的情況底下。我曾經很專心在「精神衛生」,和如何過更健康的精神生活的主題上工作過,最近也很注意協談在精神衛生的地位。發現有太多太多不健康的基督徒生活,有許多封閉的、醜化的、見不得人的基督徒生活,解決的方式也非常簡單,也許是很痛苦的解決方法--那就是願意活得坦誠,活在上主光中的意願。

我們所提過的這些維他命,在人格上的成長,夫妻幸福,工作愉快上,給我們無限的機會,對教會更是無限的活力泉源。關於如何攝取這些靈魂的維他命,整個的秘密就在於你每天都需要在日常生活中持續的練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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