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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算恩典

彭捷

我出生在一個小康之家,從小生活環境優裕,不知人間疾苦。我的父母沒有宗教信仰,只是隨俗定時拜祖先,有時也焚香拜天神。但是母親總教導我們,做人要正直守禮守法,做事要勤奮盡責;人各有天命,要安份守已。祖先積德,後人才有好運;對困境中的人要存僯憫。長大後,我經常思考,什麼是積德?什麼是天命?天神又是誰?

高中畢業後,我嫁給一個飛行軍官。那時正值抗日時期,戰火蔓延中國各地。丈夫駐防在四川,身為軍人,執行任務時經常有調動,我跟著他到處遷徙。他出任務出生入死,沒戰死沙場,平安回來,是幸運?還是天命?天命是誰在掌管呢?

那時廿五歲的我患上肺結核,在那年代無藥可醫,只能靠靜心調養,後來竟不藥而癒。是幸運?或天命?

抗日戰爭結束後,我們隨軍隊遷到台灣,住在台中,生活才安定下來。那時我們已經有四個孩子,大女兒讀初中,最小的讀小學。不知從何開始,大女兒跟同學去教會,參加詩班和團契,沒多久,三個弟妹也跟著去了。一年之後,四個孩子都受洗,加入衛理公會。外子和我也參加了教會,才知道有耶穌基督,認識祂就是掌管天命的真神。1969年的聖誕節,外子和我同時受洗,並開始參加查經班和教會的事奉。皈依基督後,受聖經教化,領到自己一生的“幸運”,都是來自神的恩典。在我尚未認識祂之前,祂已經愛我、引導我、看顧我,神的恩典何等奇妙。

當四個兒女都接受高等教育後,也相繼離開台灣,到國外發展。我們兩老在台無親無故,後來由在加拿大的大女兒申請我們移民。在1976年移居加拿大,得享天倫之樂。

我們在溫哥華的合作社區村的廉租屋,此區分兩部份:一部份是七層樓公寓,另一部份是一排八間的獨立屋。我們入住的原是公寓裡的一個單位,位於二樓和三樓之間。一進公寓的門就是樓梯,二樓是客廳和廚房,三樓是兩臥室和洗手間。環境很好,交通方便。但是住了廿多年之後,對一個快九十歲的老人而言,爬樓梯就成了很大的負擔。老伴在95歲後,雙腳浮腫,行動困難;我自己也雙腳無力。我們需要另找住處或進安老院。

正在思考如何解決此難題時,有一天家庭醫生安排老伴去看老人專科,女兒請了接送輪椅的專車來送老伴去醫院。當女兒推著他父親出去等車時,正遇上管理員。和他聊了幾句,知道我們正考慮另找住處時,就跟我們說獨立屋那裡有一家快要遷出,可以讓我們優先入住。我們喜出望外,立刻去填申請表格和辦手續。一個月裡就搬家了。新住處不但沒有樓梯,而且裝配了特別裝置給行動不便的人居住,處處有扶手,還有輪椅通道。真感謝神為我們開路,又一次解決了我們的問題。神為我們預備的比我們想到的更好更美。

搬入新居後,老伴的腳依舊浮腫,體力也日漸衰退。有一天我們閒談,他再次數算自己一生活到97歲,都是神的恩典。年輕時飛行生涯多次歷險,卻能逃過;如今老到行動不便,將來不知如何“收科”(粵語,即收尾或收場之意)。

誰都不知道自己怎樣收科,唯有順服神的安排。老伴的心臟機能越來越衰退,後來又有肺積水,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多。我只能盡力照顧他,守著他,不斷地祈禱。有天我看到他呼吸不順,連起床都很吃力,就跟女兒說要送院急診。女兒打了911,救護車一來就給老伴戴上氧氣。女兒陪著他去醫院。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女兒才回來,說等到半夜才有醫生來檢查,診斷是心臟衰竭,肺積水和肺炎,安排了入院治療。他住在聖保羅醫院,離我們家很近,女兒可以用輪椅推我去看他。住院兩天後,醫生宣佈病危,於是立刻通知各地的孩子。他們在兩天內都到了。

老伴在醫院一直沒起床,戴著氧氣,但是沒有什麼痛苦,神志清楚。我們每天都去看他,有說有笑。崇真堂的牧師和教友也前來探視祈禱。一個多月後,有一天我和女兒去探視時,突然想到他說過不知如何收科那句話。我便問他,“你住在醫院,醫護如此週到舒適,兒女都在身邊,這樣收科,你滿意嗎?”他上點,並且張口大笑,隨即閉上眼,滿面笑容。此後兩天,他就不能說話了,只點頭示意,也未進食,只是飲水,就這樣平靜安詳地返回天家,留下滿面笑容在我心中。

老伴安息主懷後,我常獨坐回想自己一生蒙恩,在未信耶穌之前,許多遭遇看來是巧合或偶然;信主之後才知道是神奇妙的安排。萬事互相效力,讓愛神的人得益處。神的恩典數算不盡,唯有凡事順服,凡事感恩。摩西在〈詩篇〉九十篇12節說:“求你指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我也求主賜給我智慧的心,繼續走人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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