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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的基督情結

西 風

最近整理從國內帶來的書籍,碰巧翻出了一本當年買給女兒的《安徒生童話選》。她功課繁重,不常閱讀,倒是我讀了多遍。我越讀越愛這本書,除了這是一部文學巨著外,我感受到了作家安徒生的基督情懷。他是一位有基督信仰的作家,他在自傳中寫:“我一生的歷史將向全世界表明──有一個親愛的上帝,在指引著萬物去獲取美好的一切。 我整個一生中,無論是光明的日子,還是黑暗的日子,其結果都是美好的。它好像是在一條固定航線上向某個知名的地點進發──我在掌舵,我已經選擇好自己的道路,而上帝掌管著風暴和海洋。

安徒生1805年出生在丹麥,被稱為19世紀偉大的童話作家。他畢生創作了168篇童話。作品被譯為150多種語言,有“現代童話之父”的美譽。他的童話故事大都預含《聖經》裡的道理,因為是為兒童而創作,所以把《聖經》的要義巧妙的裹挾其中,對於許多孩童認識上帝起了很好的效果。

在安徒生創作的〈最難令人相信的事〉這個短篇裡,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有個國王舉辦了一場“最難令人相信的事”的比賽,誰是得勝者便可娶到公主,拿到一半的王國。有一個藝術制作家制作了一個時鐘,每個小時都會敲一下,每敲一下就會有一些人物或不同的場景出現。當鐘敲十二下的時候。巡夜人戴著便帽,手持“啟明星”唱起了“救世主誕生!”的巡夜歌,隨著他的歌聲,玫瑰花長起來了,它們變成了長著有彩虹翅膀的天使。聽著這一切是美好的,看著這一切也是令人愉快的。這是無比精美的藝術——最難令人相信的事。這個作品擊敗了所有參選者提供的表演,當裁判員剛要宣布結果時,有人喊叫“等一等,該我了!”這時,一個身高體壯的人站了起來,“我才是幹最難令人相信的事的人!”他拿著一柄大斧向那件藝術品砍去。噼里啪啦,鐘被他砍碎了。齒輪、彈簧飛得滿地都是,什麼都被破壞了!“我幹得出!”那個人說道。“我一下子打垮了他的作品,打垮了你們每一個人。我幹出了最難令人相信的事!”歌聲停止了,周圍寂靜得連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公主不得不和這個粗魯的人結婚,因為他實在做出了最難令人相信的事,即使不是好事,也得承認這事是最難令人相信的壞事。當新郎和新娘步向聖壇時,在一片難以置信的寂靜中,教堂的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門打開了——“嘣!嘣!”整座鐘正步走進教堂的通道,站在眾人面前。人死了不能活過來,但是那件藝術品(的靈魂)卻真實地站在那裡,就像它原先一樣完整,從沒人損壞過。

鐘敲響了,一點一點地報時,一直敲到十二點,亞當和夏娃來了,東方三聖和四季都來了。摩西出現了,用手上的律法石版打中那個新郎的腳,壓住他的腳。摩西說:“你把我的胳膊打斷了,害得我再也舉不起石版,所以你也別想動了。” 亞當和夏娃、三聖和四季都對他說:“你真不害燥啊!”最後 巡夜人來了,拿起他的“啟明星”打那人的額頭,叫他老實呆著別動。因為他是來報仇的。接著,整座鐘就不見了。教堂的燈火變成一朵大火花,天花板的金星放射著光芒,風琴自動響起來。這時公主宣佈,那個藝術家才有資格做她的丈夫。大家都歡天喜地,是的——這真是最難令人相信的事!仔細想一想,神的創世和耶穌的救贖難道不是一件讓我們難以相信,但確實讓我們相信了的奇妙的事件麼。〈馬太福音〉裡說:“在人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像這樣通過藝術手段向我們闡釋《聖經》的道理, 在安徒生的童話裡比比皆是。

安徒生因為有基督的靈命和信仰, 這讓他的童話創作與眾不同。他前半生的經歷曲折悲慘,9歲時死了父親,少年輟學,為了謀生,做過織工和裁縫學徒,14歲去哥本哈根闖蕩,夢想成為舞台劇演員、歌唱家,不幸的是嗓子又壞了,失業後,差點餓死,受盡了屈辱和折磨。但他受到神的眷顧和體恤,受人資助進入哥本哈根大學讀書。成年後進行創作和旅遊。深刻的生命體驗與虔誠的基督信仰,培養出他觀察人的敏銳眼光,他用真摯而誠實的情感,將人生中的各種風景,寫成了美麗的童話。

安徒生常常禱告,祈求上帝給他勇氣和依靠,他也深信在任何苦難的背後,都寄語一個美好的結果,這樣的信念,使他對未來充滿信心和盼望。在安徒生的筆下,賣火柴的小女孩燒盡最後一根火柴,進入天堂,在那裡不再有飢餓、憂愁,永遠與上帝在一起。〈皇帝的新裝〉裡,愚昧的國王不願承認自己的虛榮和愚蠢,只好赤身裸體的走在大街上。 《安徒生童話》在那些看似灰暗、沉重,不一定有眾人期待的完美結局的故事背後,總是傳達出真理戰勝虛偽、愛能壓倒恨、善能淹沒惡的信念,我們在一讀再讀中,看見愛的付出,看見小孩遠比大人更加誠實與勇敢。他以詩人的靈魂與文筆、將童話層次提升到文學的殿堂,描繪出人們對上帝的期盼,這超越了時代和年齡的界線,永受人們喜愛。

今年4月份,丹麥女王到訪中國,習近平夫人彭麗媛陪同瑪格麗特二世參觀“安徒生童話”展覽。瑪格麗特二世和彭麗媛用兩種語言向孩子朗讀《安徒生童話》片段,孩子們雙雙凝注的眸子閃爍著思考的美麗,這個場景值得我們真誠地向上帝禱告。——“凡自己謙卑像這小孩子的,他在天國裡就是最大的。凡為我的名接待一個像這小孩子的,就是接待我。

不知不覺間,聖誕節的腳步又來到我們的身邊。重讀安徒生的〈守塔人奧列〉,〈皇帝的新裝〉,〈賣火柴的小女孩〉,〈醜小鴨〉等,這讓我贊嘆安徒生所受神的恩賜是如此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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