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顯示|介紹給朋友|關於我们|免費訂閱

羊年說羊

傅農

 

《說文》:“羊,祥也。從(音乖)。像四足尾之形。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舉也。” 實際上,“羊”字和“牛“字一樣,所像的不是整體形象,而是局部特徵。,僅指羊角部分。甲骨文和金文的“羊”字,都是簡化了的羊頭形象,而羊頭形象又特別突出了彎卷的羊角,使人一見便知是羊而不是別的動物。這是漢字的造字法之一。如果“羊”字中的“二”不是指“四足”的話,那又作何解釋呢?《说文》:“,辠(罪)也。讀若‘愆’。從干二。二,古文上字。”這裏的“干”字不明顯,“二”字也不明顯,完全根據典籍的記載。好在它告訴我們,“二”是古文的“上”字。而“上”既可代表“天”,亦可代表“上帝”。可見,漢字的“羊”中有“上帝”。當這個代表上帝的“二”被高舉到羊的頭上時,便寫作“丶一”,即“天父”之意,“羊”就變成了“”,也就是罪人。這正好證明了聖經新約的描述,耶穌曾經為世人像羊一樣代罪受死。正因為如此,所以“羊”被解釋為“祥”,“善、義、美”三字都是“羊”的專註字,意思都與“羊”相同。

《舊約.利未記》第16章21-22節:祭司要“兩手按在羊頭上,承認以色列人諸般的罪孽過犯,就是他們一切的罪愆,把這罪都歸在羊的頭上,藉著所派之人的手,送到曠野去。要把這羊放在曠野,這羊要擔當他們一切的罪孽,帶到無人之地。”根據這兩節經文,“”字正象是羊都上按著兩隻手。拿掉兩隻手,羊就變回成羊。值得一提的是,從漢字的“羊”字來看,“代罪的羔羊”應該是“代罪的公羊”才對,因為只有公羊才有角。代罪的羊儿被丟棄在曠野,它們到處亂撞,所以極容易迷路,“迷途的羔羊”一詞由此而生。中國《詩經》中的名篇“卷耳”,原是一種植物的名字,也叫卷耳菜、蒼耳、野茄子。它還有個非常有趣的別名叫“羊帶來”。意思是説,這種植物的帶刺果球是從羊身上帶來的。這種小小的刺球,粘到人的褲角上都除不掉,何況粘到柔軟的羊毛上。至於羊是從何而來,很可能是從以色列的曠野一路被人驅趕到西藏,到四川盆地,再到全中國。因為中國西面的阿拉伯人也知道曠野的羊是代罪的,所以羊能不遠萬里來到中國。既然羊不是中華原產,它所帶來的卷耳種子不是中華原產,那麽“罪”肯定也不是中華原產。難怪秦始皇把中國原有的“辠”字改成了世界通用的“罪”呢。以後中國人看見以色列人,要跟他們説,我們中國人的罪是你們丟在曠野的羊帶過來的,所以你們要給我們賠償,幫助我們除去原屬於你們的罪。

William Holman Hunt的耶穌畫

 

《說文》:“美,也。甘者,五味之一,而五味之美皆曰甘。引申之凡好皆謂之美。从羊大,羊大則肥美。”據此可知,漢字的“美”字首先跟“羊”有關,跟“味”有關,而不是跟“人的外形和飾物”有關。舊約聖經記載,以色列人最早是把頭生的、無殘疾的公羊放在火上烤,舉行贖罪祭,説這樣做祭物必被上帝悅納,自己的罪也必被赦免。因此有人就開玩笑說,上帝喜歡烤羊肉的味道。漢字的“美”字的確有個異體寫法“羙”,就是“羊”在“火”上的組合。可後來為什麼“火”字被寫成“大”了呢?其實,“从羊大,羊大則肥美”的說法有點牽強,因為羊大未必味美,肥羊不一定是大羊,羊羔比肥羊、大羊味道更美。顯然,這個後來演變成的“大”字不宜作大小的“大”解釋,而應作“頭生”解釋,就像父母稱呼孩子為“老大、老二、老幺”一樣。“大”字也可以解釋為“人”,有“天大、地大、人亦大”之意。當然,這個人不是在自高自大,而是在叉開雙腿,張開雙臂,昂首挺胸地贊美上帝,所以稱之為“大”。高舉耶穌(代罪羔羊),贊美上帝,這正是新約時代的敬拜圖景。

所以,舊約時代的美字寫作“羙”,而新約時代的美字則寫作“美”。“火”演變成“大”,表面上看是“字形相近而誤寫”,實際上是“天意使然”。由於“美”的原意涉及到宗教儀式,所以不應該説“人在勞動或工作時的狀態最美”,而應該說“人在贊美和敬拜上帝時的狀態最美”,不信你去教堂看看站在講臺上的牧師和臺下高唱讚歌的信徒的樣子便知。“美”字的原意是“甘味”,也就是用鼻子聞出來的味道,不是舌頭嚐出來的味道。舌頭嚐出來的甘味用另外一個字表達,就是“甜”字。鼻子聞出來的味道進入的是肺中,心肺相連,自然也進入心中,所以,有“甘心”、“甘愿”之詞,更有“飯養身,歌養神,美養心”之說。相反,舌頭嘗出來的味道進入的是胃中,腸胃相連,必定穿腸而過,不知所之。“美”字的原意似乎也可以矯正我們對“美女”的定義。美女之“美”原也不是指美貌艶姿,而是指美德。

漢字歷史悠久,中途的音義流變在所難免,如果不懂古音,就無法看清一些字的真面目。像這個“義”字,不過是普通的形聲字,上面的“羊”表形,下面的“我”註音,就因為“我”字的古今音發生了變化,所以後人就不好斷定“義”字是形聲還是會意。

《禮記.學記》:“蛾子時術之。”歷來的經典都將“蛾”註音為“蟻”,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小螞蟻經常模仿學習老螞蟻”。既然“蛾”与“蟻”同音,那麽“我”與“義”也就同音。所以,“義”字從羊我(念義)聲。因為“義”不僅在聖經裡有重要的神學意義,它在中國文化尤其是儒家思想裡也佔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千百年來解釋定義它的人史不絕書。所以,無論是基督門徒還是外邦人,解釋“義”時都必須慎之又慎。

《說文》:“義,己之威儀也,從我從羊。”上面的“羊”,無論解釋成“祥”還是解釋成“樣”,都沒有太大的爭議。關鍵是下面的“我”字歧義最多,爭議最大。基督門徒把這個“我”理解為“自我”的我;外邦學者則習慣從文字歷史和考古學的角度,把它理性而又機械地解釋為一種“兵器”。其實,雙方都犯了望文生義的錯誤。要化解基非雙方的爭執,準確掌握義字的意思,必須徹底弄清義中“我”字的含義。《說文》:“我,施身自謂也。”根據段玉裁的註釋,古人只有在施捨時才自稱“我”,不作犧牲奉獻時則男稱“俄”(音餓),女稱“姎”。也就是說,“義”字中的“我”不是“自我”或“己”的意思,而是一種升華了的捐款捐物、出時出力、捨命捐軀的“我”。英文的Volunteer和Altruism頗能表達這個“我”的意思。

當然,一個個字通常都會有好幾個意思,就象Mandarin一字,共有“滿清官員、國語、中國橘子”三個相互關聯的意思。“義”字也一樣,歸納中文經典,可以得出“宜、誼、儀”三個基本意思。但什麽是“宜”,什麽是“誼”,什麽又是“儀”?若用中文解釋,免不了從文字到文字的疊床架屋,枯燥無味,還是《聖經》有血有肉。《聖經》中最早提到的義人是諾亞。説“諾亞是個義人,在當時的世代是個完全人”。諾亞遵照神的吩咐建造方舟,連木材和尺寸都嚴格按照神的指示,又按照神的吩咐把妻兒和兒婦以及地上有血肉的活物每樣一對帶上船,還為進入方舟的飛禽走獸預備足夠的食物。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諾亞就這樣行。凡神所吩咐的,他都照樣行了”。諾亞這樣的行為,符合神的要求,滿足人的需要,保存了動物的種類,可謂大“宜”也。洪水退後,諾亞出了方舟第一件事就是築壇獻祭,向神謝恩。耶和華因為聞了燔祭的馨香,就心裡發願不再用洪水淹沒全地。神祝福方舟裡保存下來的生命,并與地上的生命立虹為記。諾亞對神的真誠敬拜,此一“儀”式建立了神與人、神與地上所有生命的萬古友“誼”。由此可知,所謂義人或者完全人,就是諾亞這樣“合宜、友誼和禮儀”三者都做到,都做好的人。

《聖經》中提到的第二個義人是亞伯拉罕。亞伯拉罕75歲時從迦勒底的吾珥溫煖舒適的家中被神呼召,離開本地、本族、父家,住在帳篷裡到處飄蕩。神答應賜福、賜名、賜地、賜財產、賜子孫給他,可他因為沒有兒子卻已老邁,就不是十分在乎,雖然三次築壇三次呼求耶和華名,但直到神暗示他會有兒子繼承產業時才相信神。因為亞伯拉罕是在神答應的好事未成全時就信,耶和華就以此為他的義。他信神後的第一件事是遵照神的指示,為神準備獻祭的牛羊和家禽,盡管不是主動所為,但卻是照單定製,一樣不缺。後來亞伯拉罕在處理二夫人和庶出兒子,以及更改名字,特別是在與神立約行割禮方面,他都遵行神的旨意。在神前去所多瑪、蛾摩拉城的路上,他盛情招待神。在得知神要毀滅兩個城的時候,又為兩城祈求。最難能可貴的是,當神賜給他愛子卻又讓他獻為燔祭時,他竟然毫不吝嗇地將愛子獻給神。縱觀通篇記載,雖然是神主動跟亞伯拉罕交朋友的,但在神與亞伯拉罕的關係確立後,亞伯拉罕的確做到了“宜、誼、儀”的極致。亞伯拉罕與神互動的高潮就是獻以撒為燔祭。他的義至此盡顯無遺。人之與神,只有心裡信,心裡尊,行為上才會敬。人間最大、最重要的儀式莫過於敬拜上帝,所以,《說文段注》:“義之本訓為禮容各得其宜。”

禮儀之邦如果不信神,一切都是形式,就象兒子給老父親過壽,儀式很隆重,卻將老父親驅趕到外面乞討一樣。需要注意的是,“義”字從“儀”到“義”經歷了古今字的變遷。當“義”字被解釋為“己之威儀”時,那個“我”是寫作“俄”的,所以“儀”中有“人”,乃“俄”中“人”也。有趣的是,聖經裡所講的義人,從舊約到新約也變了。舊約時代還有義人,新約時代一個也沒有了。羅馬書3:10說:“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所以,讀經不可不知古今字。古今無定例,隨時異用也。至於簡體字的“义”,取自俗體楷書的形聲字,从丶(音主)乂聲。乂乃“割、殺”之意。好象專門為各種近現代主義而造的。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大家都為了自己的主觀愿望殺的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站內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