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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凡事凡事

哥林多前書
13:4-8
哥林多前書13:7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4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 5 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 6 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 7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8 愛是永不止息。

今時今日,語言偽術橫行無忌,信徒群體似難幸免其禍。

教會日常用語,遭遇此情境,自是危在旦夕,急需保育。

前一陣子香港社運人士「反自由行」、「反水貨」期間,不少公眾人物呼籲市民:「包容、包容」。我們基督徒驟耳聽見「包容、包容」,在金句反射作用影響下,或即時也覺他們所言頗有道理。但若有識之士細想現今社會處境,總感不是味兒…

其實,《聖經》所說的「凡事包容」是否真的說無論什麼都要包容?「凡事包容」是否就是中譯本字面意思那麼簡單?信徒常將「凡事包容」獨立地閱讀,會否錯失其在上下文中的本來意思?《哥林多前書》裡的「凡事包容」,能否有更多不同的詮釋可能?

《哥林多前書》十三章7節全節是這樣的: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和修)
(希臘文:panta stegei, panta pisteuei, panta elpizei, panta hupomenei.)

Gordon D. Fee指出這節所呈現的ABB’A'扇形結構(chiasm)如下:
凡事包容(A),凡事相信(B),凡事盼望(B’),凡事忍耐(A’)。

而這四句組成兩對平行句,各組指向不同的時間向度:
凡事包容(A),…凡事忍耐(A’)。(現在處境)
凡事相信(B),凡事盼望(B’),(將來)

以上扇形結構告訴我們,BB’ 這一對句子關係密切。簡單來說,人有所「相信」才能有所「盼望」,而人要「盼望」未來的事就似乎先需要「相信」一些事情。在此,這兩句實在一體兩面,有分別但又不能分開來獨立詮釋。

而以上扇形結構亦幫助我們理解AA’ 這一對句子。驟眼一看,《聖經》中譯本的「包容」與「忍耐」好像意思分別不大。但若我們仔細翻查其希臘文原文,便會有所發現(「包容」希臘文為stegō;「忍耐」則為hupomenō)。

較常用的希臘文大詞典BDAG對這兩個字有以下的解釋:

「包容」(stegō):
1. 保密,掩護、緘默…林前十三7指愛的一種表現:對別人的不是、弱點緘默
2. 忍受困難,忍受、忍耐

「忍耐」(hupomenō):
1. 逗留在一個地方超過預計的時間…
2. 在面對反對時仍維持信念或行為,堅持立場、堅持、堅忍、忍受…
3. 堅持等待,等待某人…

對比兩字,也參考林前十三7的上下文,「忍耐」(hupomenō)與「包容」(stegō)雖有意思接近的重疊地方,但「忍耐」(hupomenō)其實很可能要補充「包容」(stegō)所沒有的意思,即:「在面對反對時仍維持信念或行為,堅持立場」。而另一本以語域(semantic domain)編排的Louw-Nida Lexicon亦讓我們注意到「忍耐」(hupomenō)一字屬於「敵對,爭論」範圍裡的「抵抗(Resistance)」的語域。

基於上述證據,筆者認為我們可以用書面語「堅持」、「堅守」、「頂住」或廣東話的「撐住」、「企硬(站穩立場)」去譯出「忍耐」(hupomenō)的原意。則「凡事忍耐」可譯為「凡事堅持」或廣東話的「凡事企硬(站穩立場)」。而「凡事包容,…凡事忍耐」這對句子,則因著「凡事」這一重覆的詞所緊扣而成為一體,變為「凡事包容,…凡事堅持/企硬(站穩立場)」這一對很有張力、互相補充的平行句。

若以上討論成立,則《聖經》所說的「凡事包容」就不是說:基督徒無論什麼都要包容,要成為大包容膠!基督徒在包容的同時又要堅持自己的信念或行為,要有立場,要企硬(站穩立場)!

可包容的事,要包容!要堅持、堅守、企硬的事,要企硬!而在當中,我們既需要辨別它們兩者的智慧,也需要在各樣事情當中同時持守這兩種不同態度的胸襟,以至我們基督徒能恰如其份,回應如此混亂事非顛倒之世!求主幫助我們!(Fox Lo 盧家輝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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