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亮教授

1881年,有個病人問他的醫生:「先生,我還有救嗎?」

醫生滿懷信心的對他說:「現在不行,未來一定可以。」

這醫生名叫羅斯(Ronald Ross, 1857-1932)。

在人類的歷史上,最致命的傳染病是「瘧疾」。尤其在熱帶、亞熱帶潮溼多雨的地區。在十九世紀,單在亞洲,每年超過一百萬人死亡死於瘧疾。

當時「瘧疾」,被稱為憤怒神祇給人的咒詛,亞洲許多的神祇,是提供人免得瘧疾的「瘟神」。瘟神得崇拜,瘧疾並沒有減輕。亞洲人的壽命,平均低於45歲,與瘧疾有關,大人、小孩、嬰孩都不得倖免。

羅斯寫道:「我相信任何疾病,背後都有醫治的法則。即使造成瘧疾的原因可能很多,外界也有許多的傳言,甚至有人宣稱,這是上帝對多偶像崇拜的懲罰,我依然相信上帝有醫治的恩典。」

羅斯出生於北印度的阿爾莫拉(Almora),父親是英國駐阿爾莫拉要塞的指揮官。他在英國受教育,聖巴多羅買醫學院(St.Bartholomew’s Hospital)畢業後。

1881年,回印度當軍醫。不久,他發現傳染病的嚴重性,不單是死亡人數,與致病人口的百分率,而是對整個國家、社會、經濟、文化,都有負面的影響。

傳染病,使百姓更排斥外來的移民,國家排外的民族主義高漲,成為政治的動亂。相同的族群愈集中居住,貧富不均成階級化,造成貧民區的公共衛生更差,死亡率更高。工作人口的下降,導致經濟生產力不足。

社會上的負面言語、負面情緒、負面表達、負面報導愈來愈多。他寫道:「身體不是傳染病影響的邊界,而是到人心。」

傳染病的防治是從人心開始,羅斯寫下他的禱告:「我若在黑暗中,即使有鑰匙,也對不上鑰匙孔。求主憐恤,給我光,看清問題。

1898年,羅斯才發現「瘧疾」,他首先證明傳染病是有媒介,由瘧蚊叮人,使單細胞的瘧疾原蟲進入人的體內,是人感染瘧疾的原因。

他提出防治瘧疾,需要工程的技術,將低漥地的水排走。他寫道:「印度的公路,橋樑的墩柱,灌溉渠道的布設,經常阻礙天然排水,造成積水,滋生瘧蚊,造成多人得到瘧疾。所有的工程重改,順著天然的排水方向。」

1902年,羅斯獲得第一屆諾貝爾醫學獎。他將獎金在印度孟買成立「瘟疫研究實驗室」(Plague Research Laboratory),是亞洲第一個病毒防疫的中心,後來幫助亞洲許多國家。

現在瘧疾在亞洲的發生,已經少很多了,關鍵不是技術,不是醫療,而是有人在上帝的恩典裡,看到光。

同學,冠狀病毒的瘟疫,將改變未來的世界,但是不能改寫人生命的意義,因為上帝掌權。瘟疫的關鍵,不在每天報導的確診數,與死亡人數,而在人心,有沒有上帝的光,否則人即使有鑰匙,也對不上鑰匙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