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證據》

義人的後裔,必得拯救(箴11:21)

司布真(Charles Haddon Spurgeon)於主後1834年6月19日,生在英國愛賽斯州的凱維敦鎮(Kelveden Essex)。他的祖先大概是荷蘭的難民,在主後1568年避難來到英國。當時西班牙的腓力二世(Philip II)差遣阿爾凡公爵(Duke of Alva)赴荷蘭壓平改正教的勢力,結果有一萬八千人被殺。許多人逃往英國,躲避宗教的逼迫,其中就有司布真的族系。

迨十六世紀,從荷蘭、法國、比利時各地逃來的信徒與英國本地的信徒溶合為一,產生了歷史上著名的清教徒。他們在英倫本地也脫不了逼迫。當十七世紀末葉,本仁.約翰(John Bunyan)為道被囚於培福大獄(Bedford Jail)之時,司布真的祖先約伯(Job Spurgeon)正為參加獨立教派(Nonconformist)的聚會,而被禁於邱司福監牢(Cltelsford Jail)。司布真曾見證說:”我寧願作一個為真道受逼迫之人的子孫,不願在我的脈裡含有所有君王的血。司布真.約伯為著清潔良心的見證,曾在物質和身體上蒙受損失。……這位愛賽斯的信徒就是我的祖先。……我樂於覺得我「接續祖先」事奉神。 ”

他出生18個月之時,就被送到祖父雅各那裡,在祖父的牧師住宅內住了六年之久。這是因為他那年輕的父親有心服事主,一面傳道、一面作書記,子女又多,經濟拮据的緣故。他的祖父信仰純正,為人誠懇,事奉主54年如一日。他的祖母非常虔誠,勤於工作。年邁之日,某主日早晨因身感不適,留在家中,讀經祈禱。迨祖父從聚會回來,發現她坐在一把古舊的靠背椅子裡,《聖經》放在膝蓋上,眼鏡擱下,頭垂胸間,安然睡去,手指停在〈約伯記〉第19章21節上:”因為神的手摸著我!”

司布真深得祖父母的愛,也深愛他們。六歲時某日在黑暗的上房,發現一本《天路歷程》(The Pilgrim’s Progress),附有木刻的圖畫。他立刻把它抱下樓來閱看。他非常注意基督徒所背的大包袱,後來他說:”他背負他的重擔這樣長久,最終得了解脫,我想我要歡喜跳躍。”他一生讀《天路歷程》一百遍,他的文學體裁受到本仁.約翰極深的熏陶。此外他又找到一本殉道者的故事,和一些清教徒的巨著。他都拖下樓來翻閱。這些早期的讀物影響了他後來的事奉。

七歲回父家。父親身材魁梧,熱心事主,對於少年人尤其愛護。他為子女們的犧牲,可見於他所說的:”我若對於子女們的教育少些關心,就能穿較好衣衫,不必常著這件襤褸衣服。”母親伊利撒(Eliza)身量雖然不高,心胸卻非常寬大。她給予司布真的幫助,非人言所能說出。司布真自己這樣記著:”我缺乏口才來發表我對於那特別恩典的估價。主實在恩待我,使我作了一位常常為我禱告,又和我一同禱告之人的兒子。我怎能忘記,她跪在膝蓋上;雙臂抱著我的頭頂,禱告說:哦,但願我的兒子活在你面前!”

“有人說,孩子不曉得宗教的深奧道理。有些兒童聚會的教員甚至留意避免提起福音要道,因為他們想孩子們尚無能力接受這些真道。但是我要見證說,孩子能懂《聖經》。我的確知道,當我作孩童的時候,我已經能夠討論許多神學上爭執的困難點。一個孩子何時開始有沉淪的可能,何時就有得救的可能。在我們作孩子的時刻,每逢主日晚上總是與母親一同留在家裡,大家圍坐桌前,逐節誦讀《聖經》,由母親逐句解釋。讀畢就有禱告,然後再讀一段愛倫斯的《警號》(Richard Alleine’s Alarm)或培斯德的《呼召未信者》(Baxter’s Call to Unconverted)。母親隨時針對我們各人的病症而加以勸導。” 難怪她的八個子女個個蒙恩得救。

某次,他父親心中感覺非常不安,因為他時常離家看顧軟弱的會眾,以致忽略自己兒女的屬靈栽培。他帶著這種控告的心思回到家裡,驚奇孩子們全不在廳裡,他說:”上樓就听見妻子的聲音。她正為著她的孩子們在禱告;我聽見她一一題名為他們禱告。輪到查理(即「司布真」的名字),她特別為他禱告,因為這個孩子元氣充沛,富有冒險精神。我一直聽到她禱告結束,於是我覺得說:’主啊!我可以繼續關心你的工作,因為你的孩子們已經有了照顧。 ‘”

仰望我,就必得救(賽45:22)

1850年正月6日,在一個嚴冬的主日早晨,他經歷了重生。這時他剛才十五歲。 “我現在要告訴你們,我自己怎樣明白真道。這樣見證或者會引導一些人來歸順基督。神樂意在我作孩童的時期,就使我有罪的感覺。我過著一種可憐的人生,沒有盼望、沒有安慰,心裡常想神定規不會救我。我自以為是人類中第一個可咒詛的人,縱我沒有犯過什麼公開頂撞神的大罪,但我回憶自己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和栽培,因此我的罪自然比別人加倍沉重。我求神憐憫我,然而我深怕祂不會赦免我。最後這種情況愈來愈烈,我簡直是十分痛苦,任何事情都不能作。我的心實在破碎了。有六個月之久我一直禱告,撕裂肺腑的切禱,可是回應總不來到。有時我十分厭倦這個世界,巴望快死,但是轉念此後還有一個更可怖的世界,我豈能毫無準備來到創造我的主面前?我向神時而心懷惡念,認為祂是個最無心肝的暴君,因為祂不聽我的禱告,時而轉念我只配被祂厭棄,祂即便罰我下地獄,也是公道的。我立志遍訪城內的各聚會場所,尋找得救的門路。只要神肯赦免我,我覺得我願意幹任何的事,作任何的人。於是我開始參加各處的禮拜,雖然我十分尊敬那些站講台的人,但我只能說,我從未聽見他們有一次把神的福音傳得全備。我的意思乃是說,他們傳講真理、偉大的真理、美好的真理,非常適合於會中的屬靈人,可是我所急切要知道的,乃是我的罪怎能得著赦免。關於這件事,他們始終沒有指教我。我願望知道,一個可憐的罪人,正在罪的感覺之下,如何能與神和好;但是去聽道的時候卻聽見說:’不要自欺,神是輕慢不得的。’這些話擴大了我的傷痕,然而沒有告訴我,怎能逃罪。另一天,我再去聽道,那天的經題是論到義人的榮耀,與我這個可憐的人,漠不相關。我像桌子底下的狗一樣,不准吃兒女的食物。我一次一次的去,我能誠實的說,每次總是先有禱告,甚至我確信沒有一個人比我更注意著聽,因為我實在渴慕明白如何能夠得救。

“最後到了一天,因為大雪紛飛,我不能赴預定去的地方,迫不得已停在路上,這真是一次蒙福的止步–在一條僻徑內有一個小小的聚會所。我想往別處去,因為我不認識這個地方。這是一所衛斯理會守舊派( Primitive Methodist Church)的小禮堂。我從許多人聽見關乎他們的事,他們怎樣大聲唱詩,使人頭痛;然而我全不在乎這些。我要知道怎樣得救,就是他們使我大大頭痛,也無所謂,所以我進去坐下。聚會照常進行,可是傳道人未到。最後有一個消瘦的人,看來似乎是個鞋匠,或是成衣匠之類,跑上講台,打開聖經,讀了這些話:’地極的人都當仰望我,就必得救。’(賽45:22)他停睛在我身上,好像他心裡完全明白我似的,並說:’少年人,你在困難中。’不錯,我實在在困難中。他說:’除非你注目仰望基督,你永遠不能脫離這種困難。’於是他舉起雙手,大聲喊叫,–我想只有守舊派的衛斯理會的人才會這樣作,–‘仰望哪!仰望哪!仰望哪!’他說:’只要仰望!’我立刻看見了救恩。哦!那時我真是歡喜跳躍。我不知道他還說些什麼。我完全沒有注意其他,全人已被這個意念所吸引。就像當時銅蛇被舉起來,他們只要仰望,就得了醫治。我等著作五十件事,但是當我聽見這個「仰望」的時候,我覺得這字何等甘美。哦!我一直仰望,真是望眼欲穿,將來到了天上,我還要在那無比的喜樂裡繼續仰望。

“從知罪的桶裡榨出來的酒,何等甘美;從悔改的礦裡挖出來的金,何等純淨,從艱困的岩窟裡取出來的鑽石,何等光輝。一個屬靈經歷,帶著辛酸的罪惡感覺,對於人是大有益處的。那個站在神面前,頭束麻繩,已經定罪的人,一旦得著赦免,就變作一個悲極生樂的人,他要活著來榮耀那位用寶血來洗淨他的救贖主。現在我能領會羅得福(Rutherford)在阿勃敦(Aberdeen)內監裡所說的話。他在那時充滿了基督的愛,說:’哦!我的主,如果你我之間有遼闊的地獄相隔,而我除非涉過這個地獄,不能親近你,我決不三思,必定毅然投入,只要我能擁抱祢,稱祢是我的!’我覺得從今以後我每次講道,必須向罪人傳福音。我認為一個傳道人,能講一篇道,而不向罪人傳福音,簡直不曉得怎樣傳道。”

得救的第二天,就看見他探望貧窮的人,並與同學談論主的事。有人聽見他對老師說:”一切都定規了,我必須傳基督的福音。”他的天性脫不了膽怯,甚至在學校背誦比賽之時,渾身發抖。人若突然向他發問,或者叫他起來說話,他就訥訥無聲。然而他熱心事奉他的主。起初逐家分發單張,後來又特選各種單張,郵寄給那些他所盼望帶領的人。他的膽量漸漸增大,時常在分單張之時留下與人談道。隨後他又開始在兒童聚會中作教員。他從來不低看任何工作,也不失去任何機會。

自從得救那天開始,他晝夜讀他的《聖經》,並且小心閱讀,決意盡可能按著字面跟從救主的腳蹤。經過三週的研究,他覺得應當受浸。在他給父母的信內,他這樣寫著:”《聖經》裡豈不明說,人一接受主耶穌,就應當公開承認祂?這是本分的一部分。我深深相信,而且認為,受浸是基督的命令。除非我受了浸,我總感覺不安。良心說服了我,這是我的本分,應當在受浸裡與基督同埋葬,雖則我很知道這件事並不造成得救。”在同年五月三日的早晨,他受了浸,發現”遵守祂的命令,大有賞賜。”

專心以祈禱傳道為事(徒6:4)

在他16生辰的翌日,一切手續都已準備完全,使他可以赴劍橋學校(Cambridge School)任助教,同時繼續讀書。他一到那裡,就參加一個佈道團體。他第一次講道的經歷,就在這時發生。 “我被安排陪伴一位青年,往離劍橋約四里的泰物閃鎮(Taversham)。我以為今晚是他主講,因此在中途對他說,我相信神必定祝福他的工作。他說:’噢呀!我生平沒有講過道,我從未想到這件事。我是奉命陪行,我誠心盼望神要祝福你的講道。’我回答說:’不,我從未講過道,我也不知道我能否作這件事。’我們一同走,直到快達目的地,我的裡面震栗,不曉得將要發生什麼結果。我們看見會眾已經聚集,既然那裡無人起來傳揚耶穌,我雖然只有十六歲,我覺得大家期待我講,所以我就講了。”他臨時決定用〈彼得前書〉第二章7節”在你們信的人就為寶貴“的話,作他的經題,誠懇到幾乎瘋狂的傳說,不久就失去所有的自覺,自由的傳講直到結束。村民希奇他的年輕,有一位老婦問他幾歲,他回答說:”60以下。我的年齡無關要緊,要緊的是思念耶穌。”

十月間,他又被派赴離劍橋五里的水灘(Waterbeach)領會。他的題目是〈馬太福音〉第一章21節。雖然那天只有12個人出席,但是他們非常喜歡他,請他繼續去。每次他總是步行前往,這樣連續了幾個月。最後他們正式聘請他。經過多時的禱告,他決意放棄學業,專心事奉主。在那裡二年半之久,可說是他的實地訓練。他殷勤工作,甚至村民時常問他,到底他有睡覺否。他提到當時的情形,這樣說:”我很記得自己開始在一個小小的茅屋內傳道,我所第一關心的,就是神是否用我來拯救靈魂。有人稱我為貧兒,我以為的確如此,因為我只穿著一件短外衣。我傳道的時候,心裡感覺不安,因為我想:’這福音已經救了我,但是那次是別人傳的。不知道我傳的時候,會有人得救否?’過了幾個主日,我問一位執事:’你有聽見什麼人尋求主否?’我的好朋友回答:’必定有的,毫無疑惑。’我就說:’哦!我要曉得是誰,我要去探望他。’於是在一個主日下午,他告訴我:’住在某某街的某婦,早在三四個主日前,因你的傳道而得著了主。’我馬上說:’請你帶我去,立刻要去。’週一早晨頭一件事,就是探望我所帶領得救的第一個人。許多父親都記得他們的長子,許多母親不能忘記她們的頭生,因為沒有一個孩子比他更加寶貴,也決無來者可與比較。我有很多的屬靈孩子,都是藉著傳揚神的話而生的,但是我認為這位婦人是全群之冠。最少她活得不久,我尚無機會找出她的錯處。她忠心的見證了一二年後,就平安歸天,作後來之人的嚮導。我不傳別的,只傳基督的釘十字架。今日很多在天上的人是因著這個傳揚而認識了這條道路,也有很多人今日還活在地上,事奉他們的主。這兩班人到底有多少,我不能奉告,但是工作若有成效,全是傳揚基督代替罪人受死的結果。 ”

丟棄萬事看作糞土(腓3:8)

一次在水灘的時候,一件轉折他生命的事臨到他的身上。最好還是讓他自己告訴我們:”我1852年在水灘傳道不久以後,家父和別人竭力勸我進司提波奈(Stepney),即今日的攝政學院(Regent’s Park College)深造,且能在事奉的事上有更充分的準備。我深知學問並非一種妨害,反而時常很有幫助,因此我亦傾向於得著這個機會。雖然我相信沒有大學的訓練,亦可被神所用。我終於同意朋友們的意見,就是有了大學教育,我能更有用處。趁該院的學督恩格斯博士(DR. Angus)來劍橋訪問之便,相約在一位出版家麥克密蘭(Mac Millan)的府上一會。我對於這件事經過禱告考慮以後,就準時赴約,被引到一間客廳內,等候了兩點多鐘,自感太卑微,而那位從倫敦來的學督十分尊大,以致不敢打鈴,查問這樣長久遲延的原因。

“最後忍無可忍了,按鈴叫僕人,僕人告訴這個久候的十八歲少年,那位博士在隔室等候,時間太久了,不再等,已經上車赴倫敦了。那位愚拙的女僕忘記通知主人,有人在客廳等候著,以致雙方雖有預約,卻未能見面。當時我的失望並不太小,但是以後卻千次從心裡感謝主,因為這次奇妙的安排逼我走上另外一條更好的道路。

“我心裡還是想進大學,我可以寫信請求入學,可是事實卻非如此。那天下午我要赴一個村站傳道,我一路走,一路沉靜思索。正走到仲夏公地(Midsummer Common)中間之時,突然聽見巨響,把我驚跳起來。我非常清楚的聽見這句話:’你為自己圖謀大事麼?不要尋求那些。‘使我從另一角度來測量我的地位,重新向我的動機和旨趣挑戰。我記起我所服事的那些貧窮可愛的人,神把這些靈魂交我帶領。縱然在那時我已經預料,這樣決定會叫我淹沒無名,一貧如洗,但是就在那時那地我拋棄了大學教育的機會,決定至少暫時與那些人在一起,並且照著我的力量所許,繼續傳揚神的話語。事奉的祭司縱然不再穿著以弗得,主依舊用祂的智慧來領導祂的百姓,在愛中命定他們的道路,每當進退維谷之時,用奧秘奇妙的方法指引他們的腳步。祂對他們說:’這是正路,要行在其間。'”

多年後他這樣說:”自從那一天起,直到如今,我所有的行動只根據一個原則,就是完全奉獻,來作召我來作的工。我向著我的救主降服我的自己,就把我的身體,我的魂和我的靈,永遠降服於祂!就把我的才能、我的力量、我的眼睛、我的耳朵,連我整個的人生,全數奉獻給祂!我非但不後悔當初所作的,反而願意更新我的誓言,更新與主立約!如果基督吩咐我舉起我的小指頭,而我不順服,這就證明我向它的愛何等冷淡。”

只知道耶穌基督,並祂釘十字架(林前2:2)

1853年夏季,司布真參加劍橋主日學會的年會,他的率直和才能大大感動了哥特.喬治(George Gould)。經哥特的介紹,倫敦的新公園街聚會所(New Park Street Baptist Chapel)開始邀請他前往講道。當邀請信到達之時,他向一位執事說:”這封信定是寄錯了,決不會是給我的,一定是一位同姓同名之人的。”於是他復函婉言其中恐有錯誤,因為他僅僅十九歲,除了水灘以外,無人知他。但是倫敦繼續來信說沒有錯誤,就是請他前往。一個週六的下午,這個鄉下氣很重的少年人下了火車,下榻於皇后廣場( Queen Square)的一間公寓內。同住的少年人不好意思明明取笑,卻暗暗嗤笑他,告訴他一些著名傳道人的故事,他們的學問和口才雖然驚動四座,但是要使聚會滿座,卻大不容易。

聽了這番話以後,他嚇得整夜不能睡覺,他覺得”街上的車聲何等攪擾,城裡小書記們的回憶何等無情,窄小的房間擠得無處可以跪禱,煤氣燈光在十二月的深夜閃爍,如同向我瞬眼。在這座充滿人煙的城市裡,我沒有一個朋友。若能平安逃回劍橋和水灘的隱靜居所,無異給我進入伊甸樂園。”主日早晨,他步行前往,看見那座建築奇巧的會所,充分表示會眾的富有和精明,使他的心情越發下沉,這裡缺少水灘的融洽和輕鬆。他惟一的安慰,就是想到赴會人數大概不會很多。結果只有寥寥八十人,晚上人數多於往常,他也失去了恐懼的心。 “主實在恩待了我。當我晚間步返皇后廣場的窄小住處之時,我不再感覺孤單,也不復看倫敦人如同鐵石心腸的野人。我不用人的憐憫,也不理這些同居的少年人。車聲或日光之下任何事情,都與我無幹。我已經仔細觀察這隻獅子,牠的氣派還不及我在遠處聽見牠雄壯的吼聲十分之一。”

不久他正式受請,在該會所工作。那所可容一千二百人的會所幾乎馬上滿座,甚至許多人留戀門外,拾取桌上掉下的餅碎充飢。某晚實在擠得太迫,司布真就指著講台背後的牆說:”因著信耶利哥的城牆倒塌了,因著信這座牆也必須拆去。”雖然這個建議一時未被大眾採納,甚至有一個執事告訴他:”讓我們不再聽見這類的話。”但是終久會所重新修理,增加至一千五百個座位。修理期間另外租用愛賽德大廳,該廳可容四千五百人。每星期晚同樣滿座,開會前一點鐘街道上已經人山人海,交通完全阻塞。據說到會的人十分之九是男人,因為女人受不了這種擁擠。新會所落成後,頭一次就感覺不敷應用,必須另建大會所。要收容赴會的人,簡直像把大海裝在茶壺裡一般。後又租用蘇瑞音樂廳(Surrey Music Hall),是倫敦巨大的建築物,可容一萬至一萬二千人。首次應用,即告滿座,另有萬餘人無法入內。開會未幾分鐘,突然有人虛報火警,以致秩序大亂,這事使司布真受到非常的刺激,產生一種憂鬱症,終身未能脫盡。

三年之久,自1856年十一月至1859年十二月,每逢主日平均有萬人聚集聽道。迨1861年3月間,首都會幕(Metropolitan Tabernacle)落成,連續31年,每逢主日早晚均有五千人在內聚集。1867年首都會幕修理之時,租用農業大廈(Agricultural Hall),到會人數竟達二萬人。那件眾人熟知的趣事,就發生在當時。某日下午司布真在農業大廈試音,廳內空無一人,他提起他的金嗓子,喊著:”看哪!神的羔羊,背負世人罪孽的。”有一個工匠正在樓座工作,驟聞此言,大大感動,放下工具,回家後經過一個時期的屬靈掙扎,因看仰望神的羔羊而找到了生命平安。

赴會的人雖不乏社會名流,但是最使司布真感覺愉快的,卻是大批平民。他寫信告訴他的弟兄說:”市長、警長等都來赴會,但是更美麗的是有些扒手、賭徒、妓女亦來赴會,甚至有的已經加入教會。”

司布真來到倫敦,無異向該大城投一炸彈,當時在一般禮拜堂裡的屬靈情形非常死沉,講道已經退化到變成一種長期準備的神學論文,全無聖靈的恩膏和能力。上流社會滿意於這種傳道,因為他們可以繼續他們的放蕩生活,不受良心的刺激;但是下流社會卻開始搜索一種較高的屬靈生活,需要一種更真的個人經歷。時間已經成熟,應當重重的提起罪惡和審判的事情。倫敦需要一個活的宗教,一種屬靈的生命。司布真存有這種信息。莫怪他在當地造就這種複興的局面。反對雖然不少,然而在神的安排之下,他沖出狂風暴雨,在光天化日之下事奉他的主。(待續:司布真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