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傳播 / OC福音

這個時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生著變化。新的信息技術、人工智能和生物醫學技術,改變著我們的環境與生活方式,同時也給人類帶來了全新的倫理挑戰。

例如,在生物醫學方面,整形手術、器官移植、試管嬰兒、借腹懷胎、基因編輯及安樂死等議題,我們如何基於聖經,看待這些問題呢?

眾所周知,任何一項科學技術的重大突破,都是兩刃劍——有可能被錯誤使用,給人類帶來危害,甚至是致命的打擊。因此,這類技術在臨床應用上,都將引發激烈的倫理之爭。

本文就幾個重要的生物醫學倫理問題做些粗淺的介紹。

整形手術與變性手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根據整形手術教科書,近代第一例整形手術發生在1895年,該手術是一個用來治療兩側乳腺大小不均的隆胸手術。

其實,人類最早整形技術應用的記載,出現於公元前800多年的印度,使用外科手術作皮膚移植,進行面部損傷的修復治療。但此後的幾千年,整形外科發展緩慢。如今,隨著人們物質生活的提高,整形手術在一些群體中有了長足的發展。

整形手術被廣泛應用到身體的任何部位,以期進行修改、增強美感或提高功能。

當然,這也包括許多正常的矯正和修復手術,例如治療兔唇、燒傷等。

面對這股浪潮,我們應有以下幾個方面的思考:

首先,按照聖經的教導,上帝所創造的都是美好的。每個按照上帝的形象和样式被造的人都是尊貴的(參《創世記》1:26)。雖然上帝是創造者,但是出於愛,上帝卻沒有控制人的生活,賦予人寶貴的自由意志,因此人可以選擇。

其次,當人們為了增加美感而進行整形手術時,需要考慮是否會帶來身體的傷害。

整形手術的一個極端情況,就是變性手術。這種手術的目的是滿足自己的慾望,徹底改變生而具有的性別功能,明顯超出了正常的倫理範圍。這就違背上帝的心意了。

器官移植與器官黑市 

在有些極端的宗教人士看來,器官移植,甚至輸血,都違反了上帝創造的命定。甚至,有的極端宗派因為反對輸血,致使原本可以獲救的病人死去……面對這些似乎是遵守舊約律法的說法,我們應該需要在理解聖經教導的原理之後,再應用於具體情況。

聖經的要義是尊主為大、愛人如己。救死扶傷是愛的體現,而不是從字面上刻守某些規條,卻脫離甚至抵觸現代科學提供的正確知識。耶穌突破了猶太律法的規條,在安息日使枯乾了一隻手的人得醫治(參《馬太福音》12:10-13),就是要照著經義理解聖經,而不是教條。

事實上,通過自由捐獻、使用動物生長(如使用豬皮膚來降低增生性瘢痕)和人工製備假體(如人工心臟瓣膜)或者合法捐贈的異體器官等救治有需要的病人,是符合聖經“愛人如己”的教導。

然而,人類的自私、貪婪以及對經濟利益的無底線追求,驅使器官黑市等突破倫理界限的器官交易。這種未經過器官捐贈者知情同意,甚至是在威逼利誘的情況下達成的器官移植,完全違背了以愛為基礎救死扶傷的醫學倫理原則,暴露出人類原始的罪性。

試管嬰兒與借腹懷胎 

“生養眾多、遍滿地面”(參《創世記》1:28)是聖經中上帝對他所創造的第一對人類夫妻——亞當和夏娃的祝福。

然而,曾幾何時,隨著人類生活環境和生活方式的改變,這個關係到人類繁衍的天經地義之事,卻變得不再簡單和容易。根據“美國疾病控制中心”(CDC)的資料顯示,如今在美國,年齡在15至44歲之間的已婚女性中,約有6%(約3百萬人)是不育者(即經過一年的嘗試仍無法懷孕)。另外在這個育齡階段的婦女中,有12%的人難以懷孕或懷孕後流產。

試管嬰兒技術解決了今天有生育障礙的夫妻的困擾。藉著這樣的技術,使無法通過天然方式受孕、或有習慣性流產風險的妻子獲得孩子,是何等美好的祝福!

值得注意的是,人工授精的供精者涉及到法律、道德、倫理等社會問題,其中還包含了遺傳病、傳染病等一系列風險,因此必須嚴格掌握、切莫濫用。

借腹懷胎,又稱代孕,醫學名稱是“胚胎移植”或“受精卵移植”。是指將雌性動物的早期胚胎(包括通過體外受精及其他方式得到的胚胎)移植到同種的、生理狀態相同的其他雌性動物體內,使之繼續發育為新個體。這個技術在畜牧業生產中有積極的意義,然而在人類生殖倫理上,卻是對傳統家庭觀念的巨大挑戰。

雖然,這種方法可能是某些想要孩子卻不育的夫妻唯一的選擇,但由於代孕引起的複雜的倫理和社會問題,目前這種方法在很多國家是非法的。例如,代孕會產生一個孩子兩個媽媽的處境:一個是供卵者,另一個是代孕者。這恐怕將是聖經裡,滿有智慧的以色列君王所羅門,也無法判斷的局面了(參《列王記上》3:16-28)。

更有甚者,有些代孕甚至可能導致一個孩子三個媽媽的局面。試想,如果某個女人不能或者不願意生孩子,因此通過代孕生意者找到另一位女人提供卵子,又找到另一個女人做孕母。這種複雜的局面將使道德倫理受到極大挑戰,從而引起社會混亂的高風險!

基因編輯與疾病干預 

基因編輯的醫學目的,是通過修改有導致疾病的突變基因,達到治療單基因的遺傳病,甚至多基因調控的複雜疾病。隨著CRISPR技術的出現,基因編輯變得越來越簡單容易了。然而,對於整體的生命現象和疾病的基因控制知識,人類還知之有限。作為一種非常高效的技術手段,它對於人類基因組的影響是極其深遠的。因此,這個技術的臨床應用值得高度關注。

2018年11月底,當賀建奎博士宣布,使用CRISPR基因編輯胚胎基因組後,生出一對孿生胎兒時,這一技術的臨床應用監管問題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作為一種新興技術,其在人體內使用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方方面面都有待進一步驗證。

歷史上,18歲的美國男孩Jesse Gelsinger在1999年參加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基因治療項目,接受腺病毒載體注射後4天,即因多器官衰竭死亡,導致基因治療領域多年停滯不前。直到2012年,採用腺病毒作為載體進行基因治療,才獲得歐盟的首次批准。之後,歐美相繼批准了包括腺病毒、溶瘤病毒等不同技術路線的基因治療產品。

另外,這一行為違背了國際公認的對於胚胎基因編輯的共識,突破了由相關專業組織確定的“胚胎細胞研究只能局限於14天以內”的倫理底線。這個“14天規則”,是由美國衛生部倫理顧問委員會在1979年首次提出,之後得到全世界各國在胚胎研究植入人體方面普遍的認可。雖然近年來有一些希望修改這個規則的建議,但仍然處於討論階段,原有規則仍需遵循。

作為人類探索自然、追求科學真理的正常的、合乎倫理規範的臨床研究還是可以進行的。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簡稱FDA)就已經批准了通過CRISPR體細胞基因編輯,治療先天性黑蒙症(遺傳性先天性視網膜病)的臨床試驗的開展。最新的CRISPR基因編輯技術為治療這類的遺傳疾病,提供了新的希望。

從基督信仰角度來看,人類為了疾病治療干預基因遺傳是合乎一貫的倫理原則的。在一個新技術出現並要應用於臨床時,應該遵循科學的規律,在充分驗證後循序漸進地發展。

安樂死與臨終關懷 

安樂死指對無法救治的病人停止治療,讓病人無痛苦地死去。它包括兩種類型:一種是被動的安樂死,即不再做積極治療的安寧護理,讓病人自然去世;另一種是無痛致死術,這將是主動採取措施,使用藥物讓不願意再活下去的人去世。這是人類社會在日趨老齡化、惡性慢性病猖獗時面臨的挑戰。

目前,世界上已有少數經濟較發達的國家立法容許安樂死。未來,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預期會有更多的國家對此採取合法化的態度。

對於這個問題的倫理學討論,聚焦在這是一個關乎生與死的人生重大抉擇問題,而問題的核心是對於生命意義和價值的看法。在基督信仰中,生命是由上帝創造的,人的生死大權是神聖的,不能輕言放棄。從生命倫理的角度而言,濫用安樂死,等同於允許謀殺。

但是,當人們面對沒有治愈盼望的絕症,而且患者要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和身體上、精神上的折磨時,就需要面對生命中生不如死的難題。

“尊嚴死”有可能成為一個妥協的解決方法。這是指根據醫療指示,讓患者在生命臨終時可以提前做出自己的選擇。尊嚴死是導致自然死的一種手段,尊重植物人患者的意願或觀念,僅僅給予止痛劑等讓其身體盡可能舒服,而不再做延命醫療措施。在一些地區(如美國),成熟的臨終關懷(Hospice)醫療措施,其實已經在某些患了絕症,例如晚期癌症病人中使用了。

結語 

人是宇宙中獨特的生命體。關乎人的生育、道德、美醜、健康、疾病、死亡的生命倫理,需要從人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去看。按照聖經的教導,人具有上帝所賦予的形象和样式,本應是聖潔、公義和慈愛的,然而,人的罪性卻使人無法活出這樣的生命,經常在面對生命的重大抉擇時偏行己路。

只有悔改,在基督裡成為新造的人,才能恢復與上帝的關係,做出正確的人生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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