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慧芙譯

小提琴被摔破了,美妙的琴音停止!我在小提琴老師名家亞力曲加(韓德爾後人)的琴室中突然精神病發,把它摔在牆上。

精神失調

家族性的精神失調注定我有悲慘的命運。大學畢業典禮後不久,我的精神崩潰了!從香港來美讀大學的我,志願是想成為一位臨床心理學家。當時父母、兄弟姊妹和嫂嫂都來參加我的畢業慶典,並打算畢業禮後一起去加州度假,最終只好告吹。

真想不到,在我精神崩潰前的三個月,一件美妙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經歷了耶穌基督的救恩。那三個月是我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甜美日子,我獨自讀完整本新約聖經和詩篇。上帝的話語給我一個穩固的屬靈根基,承托著我可以忍受之後30年精神上所受的折磨。

精神失調的徵狀有:失眠、情緒低落、狂喜、產生幻覺和幻象、疑神疑鬼,幻想自己是大人物,或被人跟蹤,畏懼並遠離社會人群。在我一生的不同階段都曾經歷以上情況;然而相異於典型的精神病患者,我用盡全力去緊緊抓住上帝,而上帝又緊緊握著我的手!再者,我特別蒙恩,有位非常支持我的妻子和一個異常聰穎的兒子,他們都一直關愛著我。

正確剖析

我縱然有這缺陷,但找工作從來沒有困難,謀生能力一點不差於其他專業人士。記得離家來美求學時,母親給了我兩百美元,此後家人就再沒有給過我任何經濟資助。求學時期,我先後做過幾十份需要體力勞動的工作,有時囊中空空身無分文。我這精神有缺陷的人,獨自在異鄉生活,身邊沒有親人,也沒有可依靠的朋友;可幸天父看顧我,護佑孤單可憐如叫化子的我。最終上帝讓我脫離黑暗和絕望,把我提升至高處,包括經濟和屬靈兩方面。上帝的作為真奇妙!

從我親身的經歷,我體會到精神病患的原因和治療方法。

一、有些精神病是遺傳的,病人受先天疾病的折磨,絕不是他們的錯。他們毫無選擇,必須接受專業人員的治療和護理;而且一經確診,就要預期一生服藥。在治療過程中,病人必須與醫生和護士充分合作,與支持他的家人同心配合,這是很重要的,我就是藉著以上步驟紓緩了病情。因著上帝的恩典,我過去19年不再需要尋求專業醫生的幫助,只需每日服一粒藥就可以睡覺,並補充腦部所缺少的元素。

「為何偏偏選中我?」這疑問我曾提出好幾次。舊約中約伯的經歷(請參看聖經約伯記)給我提供了答案。我曾一而再、再而三憤憤不平地求問上帝:「我信靠祢是我的主、我的救主,為甚麼還要一直受那麼多苦?」答案和約伯所得到的相同:經歷一切苦難時,我完全感受不到上帝在我身旁。若干年後,才像約伯那樣,從地獄般的處境中獲釋放,所蒙的福竟比從前多出千百倍。真的,在苦難中上帝好像沉默不語;然而,祂永遠與我們同在。

二、很多人以為精神病患來自罪惡的思想和行為。以我妻子對我情況的觀察,有部分是正確的。她非常了解我,相信我的腦袋是正常的,只因在成長過程中沒有得著良好的教養和培育,變成了受害者,在性格和社交方面常有挫敗感,導致有歪謬的思想和錯誤的行為,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依賴別人照顧。撒但就利用我這罪性來攻擊我,而我又經常降服在牠的權勢下,想要甚麼就要立刻得到,否則就暴跳如雷,形成暴躁的性格。若別人不遷就我,我就發怒,傷害別人,很多精神病患者都有這類心態。但藉著祈禱,不斷反思上帝和祂的應許,漸漸地就能控制自己,不會做出一些可能禍害社會的犯罪行為。

修復後仍完美

無論是先天性的精神病,抑或因為父母過於驕縱而變得性格任性和脾氣暴躁的人,都應該相信,他們都是照著上帝的形像受造的。一個初生嬰孩孕育於母胎,是依著上帝極其美好的形像造成,就如名師史迪戴維尼斯親手所製造的小提琴那樣完美,發出震撼人心弦的樂曲,讓我多年沉醉其中。在那段極黑暗的日子裡,這美妙的樂器讓我重新振作!它紓緩了我那些像被穢物和垃圾污染了的激情——如同摔破的小提琴一樣,創造天地萬有的主仍可以修復我們的靈、魂、體。當我們將生命全然放在上帝手裡,我們就成了上帝的傑作,再次變得美麗!

感謝我的小提琴老師為我修好摔破的小提琴,使它再次發出優美的聲音,為親友、鄰舍和社群帶來美妙的樂章。在我自己的經歷中何嘗不也是一樣?魔鬼一再破壞,上帝卻一再修補,祂完全得勝了!

家庭方面,妻子經歷了幾次大手術,幾次足以致命的昏厥和死亡的意外;感謝上帝,每次都獲得保守醫治。我兒子從幼兒園起,至康奈爾大學畢業及愛因斯坦醫學院畢業,成績都是名列前茅。之後在美國東岸著名的醫院實習,做住院醫生及專科院士,現在紐約和新澤西州的私家眼科診所執業數年,都是上帝的恩典。感謝上帝的看顧!

當有人問我:從精神病患的考驗中康復過來,學到最寶貴的功課是甚麼?我的回答包括幾方面,大前提是上帝要使用我,使我成為家人、朋友和社會的祝福!

其次,我每主日都去教會,即使心裡極難受時也從不間斷。感謝上帝,每次都藉著牧者精闢的信息和提醒,並弟兄姊妹真誠的關愛,得著安慰和紓緩。在上帝的家裡我有機會參與事奉,心裡更得著滿足。

第三,我不停地禱告。無論感覺如何,情緒或寧靜或波動我都不停為自己的健康、家人、朋友、鄰舍和我們國家的人民和領袖禱告,將一切交託仰望主。我知道上帝會在祂自己的時間就這些禱告給我答案。

最後,我一直堅持每日研讀聖經,閱讀好的靈修書籍也很重要。上帝的話語和靈修內容都幫助我在信仰上扎根,並與我每天的生活不可分割。很多時候我發覺,讀到的內容都直接與我平日周圍所發生的事息息相關,成為我的幫助和指引。以下兩段寶貴的經文幫助我持續地聚焦於上帝的大能,而不在自己的身上:

「你們所遇見的試探,無非是人所能受的。上帝是信實的,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在受試探的時候,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叫你們能忍受得住。」(哥林多前書十13)

「弟兄勝過牠(撒但),是因羔羊的血和自己所見證的道。他們雖至於死,也不愛惜性命。所以,諸天和住在其中的,你們都快樂吧!……」(啟示錄十二11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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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中信》月刊第640期(中國信徒佈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