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囈鳴/OC福音

2019年10月初在美國上映的由托德·菲利普斯(托德·菲利普斯)編導的電影《小丑》(小丑),其時代背景是20世紀的80年代,一位生活場所的脫口秀喜劇演員逐漸漸進走向精神崩潰,在高譚市開始了瘋狂的犯罪生涯,最終變成蝙蝠俠的宿敵“小丑”。

摘不下的面具

甚至臉上塗著小丑的彩妝,他並不像那位對準面具的英雄(蝙蝠俠),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或情感。真正摘不下的,是他的笑容-穿破爛的衣服,頂著球狀的紅鼻子,整張臉塗成白色,再畫著嘴角向上彎曲的大紅唇。他在肯尼音樂商店前,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跳樓大拍賣!”

小丑,正是他的工作!

在小丑工作之外,亞瑟一直照顧母親。而母親一直重複交待他的任務是“給世界帶來歡笑和快樂”,這是亞瑟的生活目標。但是,在現實生活中,他其實是一直被他霸凌的。他特殊的疾病,帶給他很多難堪,以至他需要帶有一張小卡片,上面寫明:“原諒我的笑聲。我有病,這是一種無法想像的,突然的,超出的,無法控制的放聲大笑。此病是由於腦損傷或某些有神經系統的疾病。”

其實,並非是亞瑟一個副摘不下的面具,高譚市的其他人又何嘗不是?整部電影圍繞著社會大量問​​題做探討,包括:仇富,歧視,欺壓等。的弱勢群體以及所引發的反彈,我認為,當除今日犯罪心理學的新論文!

悲喜劇的轉換

相對小丑亞瑟的卑微,托馬斯·韋恩(Thomas Wayne)則是一個典型的富人代表。亞瑟一直試圖按照母親潘妮的指示,送給他媽媽寫的信給托馬斯。在高譚市內做飛行員市長的宣傳,所以安保工作格外嚴格,以致亞瑟一直沒有機會將信送達他的手中。

在陰錯陽差之下,亞瑟偷看了媽媽的信,意識到潘妮模仿他是托馬斯的私生子。亞瑟經過幾番尋訪,終於知道,精神寄生的潘妮其實不是他的親生母親,自己在小時候因潘妮男友的虐待,造成了他頭部的嚴重傷口。最後,聽到的亞瑟來到醫院,用枕頭殺死了他的養母潘妮。這是他犯罪的開始。

亞瑟的人生大轉折顯示在其獨白上:“我以前認為,我的生活,只是一出悲劇,但現在,我他媽的,這他媽的是一出喜劇。”

聖經上也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參《傳道書》 1:2)當人生的意義變成虛無的時候,人性中的黑暗面就再也不能忽略控制了。

罪犯小丑的誕生

在地鐵裡,當殺人後的亞瑟逃走時,電影正放著波比·肖特在卡萊爾咖啡館現場演唱的《小丑進來(送小丑)》。這似乎暗示,亞瑟雙重人格中的“小丑”出現了。試圖在他這次殺人之後,經過同軸油彩的剝落,他與鏡中自己的對話;此刻,小丑-人格中的另一個亞瑟誕生了,他們彼此問好。

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竟成為最後一根稻草,使他原來的幻想全部落空,並遷怒於自己的母親!導演似乎想引導我們同情這一位罪犯?

我自己能夠體會這種感覺,在我牧養的教會中,有人遭受照顧精神障礙的家人,彼此深深地依賴對方,到了父母年邁時,無力照顧,只好將其送往療養院,而他自己也搬進老人公寓,既對雙方都是解脫,但也同時造成雙方重新適應環境的難處。

沒有人天生就是罪犯,其實也許我的心裡也有個小丑,只是沒有像亞瑟的悲慘遭遇去誘發罷了!

高譚市的暗夜哭聲

地鐵謀殺案無意間引發針對高譚市富人的抗議運動,抗議者紛紛瞄準殺死手作案時所戴的小丑面具。而當亞瑟有機會上著名的莫瑞(注1)節目時,他要求莫瑞以“小丑”介紹他出場,呼應莫瑞過往對他的嘲笑。雖然亞瑟出場時受到熱烈歡迎,但他卻開始講病態的笑話,承認自己犯下地鐵謀殺罪,大聲控訴社會如何拋棄和嘲弄他。然後,亞瑟當場射殺了莫瑞並被捕……高譚市因此爆發騷亂。

當一名嫌疑小丑面具的不知名暴徒在小巷中射殺托馬斯和他的妻子瑪莎,造成雙雙斃命時,見證者是他們年僅8歲的小兒子佈魯斯·韋恩,即日後的蝙蝠俠。另有暴風者駕駛救護車撞上載有亞瑟的警車,將亞瑟釋放。被暴民譽為英雄的亞瑟因人群的歡呼而手舞足蹈。他用嘴裡流出來的血在木板畫出一個笑臉。

小丑的性格轉變,幾乎都與心中仰慕的對像對他的羞辱有關,幻想的幻滅惹動了殺機;當他狂笑的時候​​,其實心中在流血。本片唯一描寫個人犯罪心理的轉變,甚至實際上對照當下,我們也就是高譚市民,無論在世界哪一個角落,都確實確實存在著仇富,歧視,草根階層受壓迫等社會問題。

高譚市暗夜裡的哭聲,我們可曾聽見?

瘋癲與文明

法國哲學家福柯提到:“瘋狂不是一種自然現象,又一種文明產物。瘋狂被視作一種人為附加在現像上的標籤,本質上瘋狂是人文的。所以沒有對現象突出的定義。並且稱其為瘋狂的文化,就沒有瘋狂的歷史。”(注2)

21世紀初,瘋癲早已經除罪化了,人們見怪不怪,其實並沒有藥物或矯治的方法可以完全治愈,甚至可以說,只要是人,人性中所潛藏的瘋癲基因,都有可能被引發。也因為如此,精神疾病越來越普遍,也成為社會的不定時炸彈。

2012年,美國科羅拉多州奧羅拉市的電影院發生了“奧羅拉槍擊事件”,造成12人死亡。因此,《小丑》中犯罪王子的形象,引發人們對電影是否造成公眾暴力侵害的感覺。美國軍方9月18日對網絡上有激進分子揚言在電影院展開槍擊的消息,對電影上映後可能出現暴力行為等發出警告,表達對激進分子“崇拜小丑形象”的造成。因此,包括聯邦調查局等當時都嚴陣以待。

而他認為,“奧羅拉搶擊事件”是可怕的,但是不能怪罪電影,並突出《小丑》發生在一個虛構上。而導演陶德·菲利普斯表示,將電影和現實世界的暴力聯繫是不公平的。的世界,而更多電影甚至更暴力,因此不滿外部用不同的標準來審視。他模仿《捍衛任務》,其中“一個白人男性殺死300人,每個人都大笑歡呼,為什麼這樣做有不同的標準?”(注3)

然而,恐懼的存在是很真實的。我們所謂的正常人,似乎無法忍受受瘋癲的存在,而懼怕本身卻很可能引發另一種瘋癲,就是戴上另一種摘不下的面具,道貌岸然地欺壓迫害精神病患者。

聖經上說:“愛裡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因為懼怕裡含著刑罰,懼怕的人在愛裡未得完全。”(《約翰一書》 4:18)失去愛的城市,就只能被恐懼司法制。由仇恨出發的正義英雄(蝙蝠俠),也不過是瘋癲的另一種形式罷了!我們應該戒除恐懼的根源,是自以為義的本性,這也是耶穌指責法利賽人的原因。

幻想與現實

片中有很多情節都是出自亞瑟的想像,與事實無關。例如,他與鄰居之間的愛情,或者他在自己偶像莫瑞的節目中被稱讚與肯定……甚至他一度以為自己是托馬斯·韋恩的私生子,都嚴重影響到他對現實的認知。這是為什麼當他知道真相後不能接受,甚至將養母殺死。他也開槍射殺了嘲弄他的莫瑞,甚至間接害死了托馬斯。

這部電影不像其他DC的英雄電影,有很多特效。嚴格說,這甚至不是反派電影,更多的可能引起觀眾對小丑的同情。我在看電影的時候,不禁想起周星馳編導的《新喜劇》之王》:一樣是被霸凌的喜劇演員,一樣的幻想幻覺,只是沒有成為黑色喜劇罷了,女主角在片尾的得獎可能也不是真實的。同樣,“小丑”的片尾也回到瘋人院內的場景,會不會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在一個崩潰壞的社會中,其實不需要更多帶著面具的英雄去殺死罪犯,而是需要更多的同理心。這部電影所控訴的,不是人性中的瘋狂,反而是那群道貌岸然的富人,他們的真面目才是崩潰壞的起因。

耶穌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來本不是召義人,乃是召罪人。”(參《馬可福音》 2:17)覺察自己的瘋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藥物也不一定有用,只有得著靈魂的救恩,脫胎換骨作新人,才是人性唯一的出路。

注:

1.莫瑞是著名的脫口秀節目主持人,是《小丑》電影中亞瑟的偶像。

2.米歇爾•傅柯《瘋癲與文明》劉北成,楊遠嬰譯(三聯書店出版社1999年5月),1-5。

  1. https://io9.gizmodo.com/joaquin-phoenix-couldnt-answer-the-most-obvious-questio-18383686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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