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位从加州与纽泽西州回台投票的台湾人…之后搭上钻石公主号游轮,现虽被接回美国,仍分别在加州与德州军营还要再关14天哩… 
祈祷全球疫情不再扩大恶化

The cruise ship Diamond Princess is anchored at Yokohama Port for supplies replenished in Yokohama, south of Tokyo, Thursday, Feb. 6, 2020. Health workers said 10 more people from the Diamond Princess were confirmed ill with the virus, in addition to 10 others who tested positive on Wednesday. They were dropped off as the ship docked and transferred to nearby hospitals for further test and treatment. (AP Photo/Eugene Hoshiko)

以下是一位从钻石公主号撤离者的记事:

上周六晚上收到大使馆的紧急通知,要我们做好准备,明天晚上下船回国。当时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在隔离期只剩三天就要结束的时候撤离,而且回国后还要重新隔离。我也不明白,但如果这是上帝的安排,那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做好准备吧。果然,午夜之前,我们这一批273人的检查结果公布了,67人呈阳性,,其中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没有症状。我们的测试样品是在隔离八天以后才收集的。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在隔离期间被感染的。美国政府一定是在得到日本方面通知后,马上要做撤离美国公民的决定。还要重新隔离14天不是我们所希望的,特别是知道我们并没有被感染。但撤离的三百多人中有很多人还没有做核酸检测,所以再次隔离是确保安全。主啊,请你告诉我,你要我在这十四天中做些什么呢?

十六号晚上十点撤离开始了,全程由美国CDC救援队安排,日本自卫军协助。十四辆大巴等著接我们。由于某人的疏忽,三百多人的护照在收集后做出境盖章过程中混乱了。而豋机前必须每人手持护照。为了把护照分发到坐在十四辆大巴上不能下车的我们,救援人员花了近三小时才把护照正确地放在每个人上手中。这期间,在我们车上的一个救援工作人员给我们讲了他们这次来日本的经过。一天前在亚特兰大CDC总部工作人员他们,突然收到救援队的通知,上飞机前只有些许准备,直奔停泊在港口的邮轮。上船后探访每个美国公民,又冒雨在邮轮出口处设立临时工作处,然后开始了撤离程序。如果我们对等待三小时的护照发送不满,比起他们廿四小时没有休息,还要冒着可能被感染的危险岂不是更委屈?若我们抱怨等待太久、车上太热,穿着全套防疫服的他们不是更热吗?同样的境地,我们可以怨天尤人,也可心怀感激。

终于登上了专机。这不是一般的客机,是一架波音747改装的货运飞机。机上的座位颜色不同,式样不同,排座也与客机不同。一看就是临时装上的。没有窗户,舱顶高。救援人员告诉我们起飞后可能会冷,因为没有一般客机的保暖系统。日本红十字会早有准备,捐献了很多毯子。这可不是客机上那种又小又薄的毯子,而是最好的羊毛毯,用完了可以带回家。机上有很多食物饮料。因为没有服务员,自取所需。可是舱内有些地面高低不平,尤其是放在食物的地方,地面金属板没有接合平整。落差很多,如果不小心摔倒,必然难以预料。一位中年男乘客主动当上了服务员,忙前忙后地给走动不方便的老人送水送食物。CDC还派出了随机医生,他其他救援人员则忙着给每个人注册,并定时测量体温。他们已有三十多小时没有息了,难道他们不累吗?

就在我们豋机前,救援组接收日本卫生厅的通知,刚出来的检测结果显示在撤离的乘客中有十四名呈阳性。按照预先规定,所有阳性患者不得豋机,必须留在日本治疗。那时这十四名乘客已经到了机场,多数人没有症状。如果通知他们返回横滨治疗,必会引起情绪大乱。在与CDC总部联系后,决定在仓内用大塑料布在后面搭了一个隔离仓,让他们坐在里面,带他们回国治疗。这是一个很人性化的决定。

上飞机前只知道两架飞机中一架飞往加州,另一架进入德州。除了飞行员,谁都不知道我们这架飞机飞往哪里。当得知飞行时间大约12.5小时,我们猜想可能是飞往德州。果然,在还剩一小时的时候,机长通知大家,因为地面上的大雾,飞机无法在圣安东尼奥的空军基地降落,只能飞到达拉斯等大雾散去。那时是凌晨三点,大雾在天亮前是不会散去的。行程又要延迟了。当飞机着陆时,大家都坐看不动,盼著大雾尽快散去。突然,一个救援人员说“这是空军基地,我们到了“,大家一下子兴奋起来。下机时一看,果然雾很浓。不要说飞机着落,走路也看不了多远。什么水平的飞行员能在这种条件下平安着陆。我知道是神在看顾我们。

地面上早有穿防疫服的CDC工作人员在等我们,还有一些军人在不远处向我们挥动手致意。刚走进一个大厅,掌声响起了,二十三十个CDC工作人员在欢迎我们。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到家了。我对一个工作人员说“谢谢你,这么早起来接待我们”。她笑笑说“没有起早,因为昨晚没上床。”由于飞机晚点了,他们在基地等了一夜。他们为我们注册检测,安排宿舍,分配食物。看着他们亲切的笑脸和忙碌的身影,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上车了,这是我们这次旅行中坐过的最好的最新的大巴,每辆车只坐十来个人,使我们不靠得太近,这也是一种预防措施。到了宿舍楼,行李箱已经在那里了。还有多少我没看到的人彻夜没睡在为我们服务

有些人把这次从船上撤离和回国隔离形容成“逃出了瘟疫船,又进了监狱”。而我的经历是上帝让我看到了这么多人的奉献与爱心,让我看到了“不能着陆”变成“平安着陆”,能不感恩吗?

Sent from my iPh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