滌然

那天,遠道的友人來訪時,剛好是個陰雨天。我抱歉地說:可惜今天的海不夠亮。想不到他悠然地回答:那要看你怎麼看法。

順著他哲學家的目光,我再向海觀看。的確,煙雨濛濛,自有一迷茫之美。像一幅抽象派的水彩畫,你抓不到明朗的主題,卻給你無限的幽思,讓你自己去奔馳於天地之間,捉摸那單屬你的意境。

這樣,陰雨天反而是意外的收穫了。記得有一對夫婦來夏威夷度假,碰上接連一週的雨天,我替他們叫冤枉;他們卻說:這樣才真正得到了休息,而且夫妻間的搆通也因而增進不少。度假本是為了休息的,但這個世代的度假等於集體逃難,疲於奔命。幸好雨天勉強他們安靜下來,在旅館裡吃吃零食,談談天,又像恢復到做學生談戀愛的時代,非常快樂。

八月是農民收穫的季節,不知道今年的收成怎樣?是豐年?還是荒年?不過依照上面的原則,也不用在乎豐年荒年了,反正都有收穫,分別僅在不同種類的收穫而已。你看年老的雅各,在一連七個豐年中,還是活在「白髮蒼蒼,悲悲慘慘的下陰間」的境況中。到了第三個荒年,他才從噩夢中醒過來,得回了愛兒──約瑟。他荒年的收穫,勝過豐年的千萬倍;而且豐年的收穫僅是物質上的,荒年才登上更高一層樓,得到內心的滿足與喜樂。

我們的神實在是一位有豐盛恩典,滿懷憐憫的神。祂每天都賜下特產,讓我們去收成,不論晴天或雨天,健康或疾病,豐富或缺乏,團圓或孤獨,都有一份美好的事物,等待我們去拾取。啟示錄中,主對別迦摩教會說的「隱藏的嗎哪」,就是這個意思吧!

那兒說:得勝的,我必將那隱藏的嗎哪賜給他。嗎哪本是白色的小圓物,遍滿野地,誰都看得見,誰都可以去收取。但有一種嗎哪,就不那麼顯然了。是隱藏的,是需要去尋找發掘的,是克服了本身的自憐,埋怨者;發出頌讚的感恩;得勝者,才收取得到。這種收穫深長久遠許多,充實飽滿我們的心靈至無限。

也許你正在病痛中,也許你跟家中的人還在嘔氣,也許你剛從不如意的假期中回來,也許你為了即將到臨的新學期憂急;回到神的面前去吧!求祂賜你智慧與力量,找到那隱藏的嗎哪。學習別人怎樣隨事隨在,都有所收穫,然後把它寫下來,與人分享,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