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亮教授

「鹽本來是好的,鹽若失了味,可用什麼叫它再咸呢?或用在田裡,或堆在糞裡,都不合式。」(路加福音14:35)

當許多人跟隨耶穌時,耶穌轉過來對他們說了一段話,這段話寫在聖經路加福音第十四章25至35節。耶穌告訴人們,作祂門徒的條件:愛耶穌、背十字架、計算代價、撇下所有跟隨主。而後耶穌再講上述所引的經文,並要有耳可聽的,就應當聽。

沒有從事農藝種植的人,不容易了解為什麼要將鹽用在田裡,或堆在糞裡?即使我們現今在野外,也很少看到農夫用鹽巴作肥料,或在堆肥裡撒鹽巴。甚至,一般人的想法是田裡撒鹽巴,不是會讓植物咸死了嗎?怎麼耶穌會認為把鹽放在田裡是合宜的事?如果我們不了解字句上的意思,就更不易明白字句背後的屬靈意涵。

其實,鹽在幫助植物的生長上,有許多用途,尤其在「有機種植」(organic farm)上更是必要。現今的農藝種植經常使用人工合成的藥劑,自然不易知道鹽在耕作上的功能。例如早期的農夫在撒種前,經常將種子浸泡在鹽水中約數小時,將給種子很好的保護,使種子在土裡不易長黴,蟲子與飛鳥較不會來吃。種子的存活率高,以後的收穫產量也會高。這種能夠消毒又可以促進種子生長的作法稱為「浸種處理」(steeping seed)。鹽是最古老的種子殺菌劑,早期在種植小麥、大麥、水稻、玉米、豌豆所常用。

近代的科學更發現植物在生長期間,在植物的根部加一點點鹽巴,會使植物的根系更強壯,較能對抗病蟲害,不會使果實不熟而落,也能幫助植物越冬,這對花椰菜、甘藍、胡蘿蔔等特別有效。此外,鹽也能促使植物的收成更有味道,例如一點點的鹽份放在植株邊,將使洋蔥更有辣味,使胡蘿蔔更脆,使甜菜更甜,使馬鈴薯更結實。此外,一點點的鹽巴,也會使許多的花卉,如鬱金香花朵的顏色更鮮豔,花色更美。

這樣的知識,台灣的原住民也知道。他們在種椰子時,常在土裡放入加鹽的堆肥,結果生長出的椰子果實,所含的水分會較甜。何等有趣的生命,加入的是鹹,長出來的是甜。後來荷蘭人在台灣種甘蔗,也都種在濱海地區,種出的甘蔗也甘甜。在澎湖地區,終年在海風吹襲下的蔬菜與花生,迄今質量仍特佳。

鹽的化學組成是氯化鈉(NaCl),鹽容易溶解,增加土壤水分滲透壓,進而影響植物水分生理與營養代謝。氯離子是植物生長必須的微量營養份,能調節氣孔(stomata)的開合,幫助葉子進行光合作用,這是加鹽使植物變甜的原因。氯離子也能促進植物對氮的固定與蛋白質的合成,這能增加植物對環境的抵抗力,在植物開花苞的期間,氯離子能抑制分枝,使更多營養進入花朵,成為花朵生長的促進劑。

鹽的取得,大都是海水在鹽田蒸發形成的「海鹽」,或是早期海水、鹽湖在陸域乾涸形成的「陸鹽」。不是所有結晶的鹽類都是鹽,海鹽與陸鹽內經常夾雜大量其他結晶的鹽類,如碳酸鈣(CaCO3)、硫酸鈣(CaSO4)、氯化鈣(CaCl2)與氯化鎂(MgCl2)等,這些鹽類沒有什麼味道,而且比氯化鈉難溶,海鹽或陸鹽長期暴露在空氣中,受到雨淋的影響,氯化鈉將逐漸被淋洗而去,鹽就會失了味。失了味的鹽,用途不大,大都倒回海中。

成為耶穌的門徒是世界上的鹽,可以給世界許多的幫助,但是受到世界的影響,也可能逐漸失了味,不再具有原來美好的功能。鹽的原味在不在?品嚐者知道。求上帝保守我們,永遠發揮鹽的功能而不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