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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結束在印度宣教考察途中的赫伯主教和他寫的《要遍傳福音》

作者:徐彬  一首即興寫成的詩歌預告了他一生的歸宿 1819年“五旬節”的前一天,擔任英格蘭聖阿薩教區總教長的 威廉·戴維斯·希普利牧師 (William Davies Shipley1745- 1826) 來到轄區內的雷克瑟姆教堂Church of Wrexham) ,準備參加第二天的獻祭敬拜儀式,並為一次特別募捐做專門講道。這一募捐是聖公會為支持宣教使團“福音傳播協會”(The Society for Propagating the Gospel) 的海外事工所進行的慈善活動一部分。與希普利此次同行的還有他的女婿雷金納德·赫伯(Reginald Heber Hodnet);他雖然是另一個教堂的牧師,但在教區中也有教士的神職,明天他將負責敬拜開始時的牧禱。 抵達雷克瑟姆後他們兩人被安排在教堂牧師的住所裏下榻。到了晚上,教堂的牧師前來陪客人聊天。當談到這次募捐活動時,希普利不無遺憾地表示道,可惜明天沒有一首與宣教有關的詩歌可以與此搭配 …。這在當時確實是一個無奈,因為英國國教聖公會對教會所唱的聖詩歌題材歷來有嚴格的限制。可希普利對此卻大不甘心;他突然想到,在場的女婿赫伯不正是一名出色的詩人嗎,而且他還十分擅長於即興寫詩,於是就提出是否可請他就在現場創作一首相應的詩歌為明天所用。赫伯聽到岳父這突如其來的建議後居然就立馬答應了。他順手就拿起一本記事本,獨自走到屋子的另一頭安靜地坐了下來,開始進入詩歌的醞釀和寫作之中… 。 ▼下圖是一張反映當時赫伯在雷克瑟姆教堂牧師家即興寫作的画圖: 過了一會兒,希普利問他寫得怎麼樣了,赫伯站了起來把已經完成的前三節部分讀了一遍。詩歌的第一句便十分吸精彩:“從格陵蘭冰雪山,到印度珊瑚海岸,….”。希普利聽了十分認可。可赫伯卻說“不,我還沒有寫完”“我必須得再寫一節!”若干分鐘以後,一首完整的宣教詩歌終於完成了。在第二天的聚會上,教堂的詩班用那首眾人熟悉的古老民謠“那是大海咆哮的時候”(Twas when the Seas were Roaring)作為曲調演唱了這首《要遍傳福音》(From Greenland’s Icy […]

那座莊園,那段愛情和那首詩歌 ─「主耶穌,我羨慕活在你面前」作者溫柔敬虔的一生

作者:徐彬 莊園和歷史 任何一個熟悉愛爾蘭的人都知道,在距離首都都柏林東南方向三十公里處有一座名叫“鮑爾斯考特莊園”( Powerscourt Estate)的旅遊勝地。整個莊園占地1000英畝;那裏綠草如茵、林木繁茂、湖光山色,交相輝映,各類奇花異草更是爭奇鬥妍,美不勝收。位於莊園中心位置的主建築是一座兩側具有古典帕拉第安式圓頂風格的大廈。大廈的前方是依勢而下所建通向園內特裏頓湖長長的階梯,階梯的兩旁有各種有著古羅馬風格的精美雕塑;特別是湖邊的那對有著雄健雙翅的飛馬石雕更是顯示了莊園當年曾有的輝煌和歷史的滄桑,…. 。 這座始建於1300年,享有全球十佳園林和十大豪宅之一美譽,經歷了歷代主人命運變遷的莊園,如今已經成為愛爾蘭旅遊的必去之地。而今天我要介紹的主人翁就是在1823年6月嫁入這座莊園,成為第五代“鮑爾斯科特子爵夫人”的西奧多西婭. 安妮. 霍華德(Theodosia Anne Howard  1800-1836),以及她所寫的那首溫柔優美的詩歌「主耶穌,我羨慕活在你面前」( Lord Jesus, I long in Thy presence to live )。 我們先來簡單介紹一下與這所莊園有關的歷史。莊園始建於1300年,以原主人 Le Poer(Power)家族的名字而得名。1608年4月愛爾蘭的領主奧多爾蒂在卡爾摩爾發動叛亂,英王詹姆斯一世為此發兵平亂,並在次年取得了勝利。國王在慶功時,把一座建於14世紀的城堡莊園賞賜給了領兵的將領理查德·溫菲爾德(Richard Wingfield)元帥,並在1618年又進一步授予他“鮑爾斯科特子爵”(Viscount Powerscourt)的貴族封號。從此該莊園便以為“鮑爾斯考特”的名字由溫菲爾德的家族一代代繼承下來。1731-1741年該莊園的第2代主人愛德華.溫菲爾德專門聘請著名的德國建築師理卡賽爾斯,按照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對整個莊園進行了大規模的改造,使其成為整個愛爾蘭的豪宅之最。1821年喬治四世國王的親臨到訪,更是讓莊園名噪一時。而本文的女主角就是在國王到訪第二年的高光時刻嫁入到這一莊園,成了第五代鮑爾斯科特子爵夫人。 下圖為鮑爾斯特莊園的一組照片▼ 婚姻和破碎 西奧多西婭嫁給子爵其實並不屬於高攀。她的家族也是貴族,爺爺在1785年獲得的貴族封號還比子爵更高,屬於伯爵。雖然在爺爺去世後該爵位先後被兩個叔叔所繼承,但她父親仍然是愛爾蘭上議院即貴族院的議員。而且她並非子爵的原配,理查德早在在1813年就娶了弗朗西斯.喬斯靈(Frances Jocelyn 1795-1820)為妻,而且兩人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可在三年前弗朗西斯卻因病去世,如今理查德再婚,西奧多西婭才成了他續弦的妻子。 […]

每週主日必唱的《三一頌》原來是出自三百年前這位經歷了四朝君王變遷的英國主教!

作者:徐彬 前言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的聖詩作者,他曾經是三百多年前英國的一位歷史名人,當過英國聖公會的主教,做過宮廷牧師,並且前後和四位英國君主有過各種互動。儘管他的這些不凡經歷如今已經很少人知曉,但全世界各地的基督徒每到周日卻仍然必會唱起他生前所寫的一首歌。他的名字叫托馬斯.肯恩(Thomas Ken1637-1711);他的那首傳世詩歌叫《三一頌》。接下來我就來介紹這位名人的生平故事和他那首詩歌的創作過程。 托馬斯.肯恩1637年出生於英國英國赫特福德郡的小伯克漢普斯特德。他從小就顯得天賦過人,聰明好學,可就在他還未成年時卻先後遭遇了父母親先後去世的不幸,好在他還有一個同父異母,大於他26歲的姐姐安妮(Ann),將他接到自己家中來撫養他成人。安妮待他長姐如母,對他十分照顧,加上姐夫伊紮克·沃爾頓(Izaak Walton 1593 – 1683)又是一位學識淵博、著作等身的學者。托馬斯.肯恩能在這樣的家庭中度過他重要的青少年時期,無疑對他後來的成長和性格成型有著重要的影響。 1652年托馬斯.肯恩進入溫切斯特公學(Winchester College)學習;四年後考入牛津大學,並獲得該校“新學院”(New College)的獎學金。在那裏他先後完成了學士和碩士學位。在那個年代,所有的高等教育都離不開神學。因此對托馬斯.肯恩而言,神學的傳統和價值觀已經深深地紮根在他的心裏,成為他終其一生予以堅持和維護的對象。 托馬斯在聖公會教會的服事始於1662年。在前十年中他先後擔任過埃塞克斯小伊斯頓的聖瑪麗教堂、懷特島的布萊斯通教堂,以及漢普郡的東伍德海教堂的牧師。在這些地方教會經歷了充分的磨練後,他在1672年回到溫徹斯特,被任命為英格蘭最重要的教堂之一,大名鼎鼎的溫徹斯特座堂,也叫溫切斯特大教堂的一名預備主教和牧師。這一重要的職位為他以後的提升進一步開拓了空間。 托馬斯.肯恩所處的時代是英國歷史上最動盪的時期,其根本原因大都與宗教有關。而這一切的起因可前溯到1531年由英國亨利八世頒佈的最高權法案(Supremacy Act) 。從那時起英國的教會體系就與羅馬天主教的教宗完成了剝離,聖公會成了英國的國教,而國王就是教會的最高領袖。這種既有別於天主教和又不完全等同於新教,在歐洲獨樹一幟的政教體系,加上歷來已久國王與議會之間的複雜關係,註定會給英國的政局帶來了極大的不穩定。 作為一名國教的高階位牧師,托馬斯.肯恩不可避免地要和王室發生密切的關係。在他的主要服事階段英國先後經歷過數代君王的上上下下,而恰恰在這些錯綜複雜、動盪變幻的政局漩渦中,他在處理與君王關係中所表現出來的鲜明的道德善惡觀,以及面對君王的各種壓力和逼迫時敢於直言和抗爭的正直品質才顯得更加突出和難得可貴。 我們先看他與查理二世的(Charles II,1630年-1685)的關係。查理年輕時經歷了父親查理一世與克倫威爾率領的“議會軍”之間的內戰,並在父親被處死後被迫流亡外國,英國也隨之從君主制變成了共和制。但隨著克倫威爾在1658年去世,他終於成功復辟,返回英國成了查理二世國王。在他統治時期不但簽署了著名的“人權法案”,內外政績也頗有建樹;但他本人卻是一個享樂主義者,在英國史上有“歡樂王”和“快活王”之稱。 1679年托馬斯.肯恩被查理二世看中,任命為瑪麗公主(Princess Mary)的御用牧師。瑪麗公主其實是查理二世的弟弟約克公爵的女兒,此時已經外嫁到荷蘭,成為奧蘭治親王國的王子,時任荷蘭省執政的威廉(William of Orange)的妻子。可是托馬斯.肯恩在這一位置上僅僅持續了一年就被遣返國內,其主要原因是他在海牙開庭的一次民事糾紛審判中站在威廉王子一位親戚的對立面,譴責後者企圖反悔與一位英國女性之間已有婚約的不道德行為,因此引起了威廉王子的不滿。但他回到英國後,查理國王卻並沒有為此責怪他,反而欽定他作為宮廷的牧師。 儘管托馬斯.肯恩受到了查理的如此禮遇,但他進入宮廷後卻沒有因此就放棄自己作為國王牧師應有的的責任和原則。在王宮裏,他經常針對查理的各種不良行為提出自己的谏言和批評指责,以致國王每到主日時就會對手下的隨從說“我要去听托馬斯数述说我的过错了。”1683年查理二世計划訪問溫切斯特。臨行前他傳話給托馬斯.肯恩,要他把在那裏的住宅提供給自己最喜愛的情婦內爾·格溫(Nell Gwynne)居住。托馬斯.肯恩得知後不但斷然拒絕,而且還趕快雇了工人把住宅的屋頂拆掉,以免國王強行讓這件事成為事實。 在那個時代他的這一舉動絕不僅僅是不給國王面子,而且還有可能會給他個人帶來嚴重後果,但他為了堅守一個牧師的良知,仍然敢於冒犯國王的天威而予以抗爭。幸運的是查理反而從中看到他的誠實和率真,並不予以計較。到第二年的11月,因巴斯和威爾斯(Bath and Wells) 教區的主教外調而出現職位空缺時,查理还明確宣佈“除了這個矮個子托馬斯外誰也不能得到這個職位! ” 1685年1月肯恩正式上任成為主教。而此時的查理因病重已到了彌留之際;在那最後的時刻,他又把肯恩叫到王宮,任命他來負責自己的臨終彌撒。 如果說托馬斯.肯恩與查理二世之間的這些君臣互動堪稱佳話的話,那麼接下來他與下一任英國國王的關係則是完全與其相反。查理去世後因為沒有留下合法後嗣,按王室繼承的序位他的弟弟約克公爵成了詹姆斯二世國王。詹姆斯因他的母親的影響早在1668年就皈依了羅馬天主教。因此在他當了國王後就針對過去只允許聖公會信徒擔任公職的“立誓法”頒佈了一項法令,也稱“寬赦宣言”,允許將各種公職對所有人開放;不僅如此,他還在倫敦公開接見了來自羅馬教宗的代表。 詹姆斯國王的这些舉動引起了聖公會上下的嚴重不滿。1688年4月,當國王命令主教們必須在各自的教堂里宣读这个法令時,包括托馬斯.肯恩在內的七名主教聯名發起請願上書,斷然拒絕國王的這一命令。為此他们付出的代价是被王室以“煽動叛亂”和“嚴重不當言論”等罪名囚禁在臭名昭著的倫敦塔等待審判。托馬斯.肯恩之所以加入到“七主教”行列並不是出於他個人對國王的不滿,而是出於他對羅馬天主教的極度厭惡,同時他認為國王此舉是有損於教會應有的精神自由。 […]

他在烈火中永生! – 記《我要歌頌我的救贖主》作者的短暫一生

作者:徐彬 引言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的這位詩歌作者,他的生命就像一顆流星在天空一閃而過,是如此的短暫;但他給世人留下的詩歌,卻像恒星那樣閃耀在無限時空之中,給後人帶來了不盡的啟發和鼓勵。他的經典之作中有一首詩歌不但與他生命之旅的末了有著密切的關係,其主題更是涉及到基督教信仰中最重要的資訊:即死亡、復活和救贖。這個人的名字叫菲利.貝力斯(Philip Bliss 1838-1876),他的那首代表作就是《我要歌頌我的救贖主》(I Will Sing of My Redeemer)。   1876年的耶誕節剛過,一場強暴风雪襲擊了俄亥俄州、賓州和紐約州的大部分地區。12月29日下午兩點,因惡劣氣候已經而晚點了兩小時的“湖岸和密歇根州南方鐵路公司“太平洋快線”5次列車終於從紐約州水牛城啟程,駛往目的地芝加哥。 這趟客列是這條鐵路線上最成功、最豪華的列車之一,其中包括一節專門的吸煙休息車和三節臥鋪車廂,車內到處都是華美優雅的裝飾,車廂裏都點著取暖的油燈。列車啟程後緩慢地行駛著,因為前方積雪過厚,到了敦克爾克附近又添加了一輛動力機車頭來增加牽引力。晚上7點45分時列車艱難地馳進了俄亥俄州境內跨越阿什塔布拉河谷(Ashtabula)的鐵路橋。這座橋樑的跨度有159英尺,過了河谷前方的100碼處就是阿什塔布拉車站。此時的列車已經減速,可就在頭一輛機車“蘇格拉底號”車頭幾乎已越過橋樑抵達河谷對岸時,後面的橋樑突然發生崩塌! 就在那一瞬間,隨著巨大的聲響,頭一輛機車與後面的連接處被扭斷,車頭沖出了軌道,在路基旁著地;而第二輛機車“哥倫比亞號”則和所有的車廂一起,隨崩塌的橋樑墜入到深達75英尺的河谷穀底。飛速墜落下來的車頭和車廂在落地時又造成了嚴重的彼此撞擊和擠壓,裏面的旅客頓時血肉橫飛,殘肢遍地,只有極少數傷者在哀嚎聲中爬出了車廂。隨即,車頭裏正在燃燒的煤炭又點燃了車廂,並且借著車廂內傾翻取暖爐溢出的煤油加劇了火勢的蔓延;不到十分鐘所有墜入的車輛都陷入在一片火海之中。 在這場美國重大鐵路事故史上排名第二的悲劇中,所有160名乘客中有146人遇難,其中就包括年僅38歲,美國十九世紀最具盛名的福音歌手、指揮、作曲家和詩人的菲利普.貝力斯。下面我們就來介紹他的生平故事。 (下方是反映該鐵路橋事故的一組圖片,其中左上圖事故前的橋樑照片▼) 菲利普.貝力斯1838年出生於賓州克裏菲德(Clearfield)羅蒙(Rome)的一個普通基督徒家庭。他的父母親都是當地衛理教會的忠實會眾。父親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每一天都會帶領家人聚在一起,通過唱聖詩來讚美敬拜神。這對貝力斯後來一生獻身於福音音樂具有重要的影響。 因家境原因,貝力斯自11歲起就經常出去中各處打工。他先後做過農場幫工、伐木營地的助理廚師和鋸木廠工人等各種體力活。儘管如此,他還是依靠自己的堅持和努力,在18歲那年考到了教師資格的文憑,並被紐約州哈思維爾(Hartsville)的一家學校聘請成為一名教師。 照理說,一個在農村長大的窮孩子能走到這一步應是心滿意足了,可在貝力斯的心中,那份從小受家庭影響而萌發的對音樂的愛好和追求卻從來沒有泯滅過。特別是在他十歲那年的一次經歷,更是他內心裏一直追求音樂美好夢想的強大動力。 那是一個週六的上午,他提著菜籃進城去挨家挨戶賣菜。在經過一戶大戶人家時他突然聽見裏面傳出一陣陣琴聲;那聲音是如此的美妙,以至於吸引到他不由自主地越過住宅花園的籬笆,走進那戶人家門口去傾聽。在那裏他看到有一位年輕的女士正在一架他從未見過的鋼琴上彈奏樂曲。他靠在門口靜靜地聽著;當一曲終了琴聲停止那一刻,他居然情不自禁地喊出聲來:“噢,Lady,能不能再彈一首!”那位女士聞聲吃驚地轉身,看到一個光著腳丫子的大男孩就在眼前,不由得驚嚇得大聲喊叫起來,…。那時的貝力斯當然只能落荒而逃,但聽到琴聲音樂的那一刻他的感受和震撼卻在他的心裏留下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象,… 。   可是在那個時代,作為一名鄉村學校的普通教師想要正式走上音樂之路又談何容易。然而命運不負有心人。在接下來的人生中貝力斯有幸與好多個“貴人”相遇,依靠著他們的幫助和提攜最終改變了他生命的軌跡。 首先是在他當了教師後不久遇到了當時頗有名氣的音樂家唐納 (J.G.Towner)。後者在賓夕法尼亞州的托萬達(Towanda)主持了一所聲樂學校。當唐納意識到這位年輕人有著一副不同尋常的好嗓音時,就主動提出願意訓練他提高聲樂技巧。這為他後來成為一名優秀的歌手邁出了重要一步,師徒倆也從此結成了好友。 接著是1858年他回到家鄉的羅蒙學院任教時,認識了一位18歲名叫露西.楊(Lucy Young)的漂亮姑娘。貝力斯本是露西家的房客,來到羅蒙後他又把自己的妹妹接來上學,也住在露西家,很快他妹妹就和露西成了閨蜜。露西的一家人都喜歡唱歌,父親還是教會詩班的指揮,這就給了大有歌唱實力的貝力斯很多融入到露西家的機會,加上有妹妹在露西身邊“敲邊鼓”,不久倆人便陷入熱戀,並在相識的第二年結成連理。 婚後本身就十分愛好詩歌和音樂的露西對丈夫心中的那份音樂夢想給了許多的鼓勵和支持。露西的家人也十分看重貝力斯。那年的七月貝力斯得知在紐約州的傑南碩(Geneseo)新成立了一家音樂師範學院,正在為兩個月的暑期專案招生;他十分渴望能去學習,但又沒有足夠的錢可以支付學費。露西的奶奶知道後便拿出她藏在襪子裏所有的積蓄,給了他三十美元,從而使他平生第一次進入音樂學校接受了正規教育。在完成相關課程後,他的岳父又給他買了一臺手風琴,方便他在空閒時間教授他人音樂。憑著這些額外的收入貝力斯又能在冬季繼續去這所師範學校學習,從而使他的音樂素養得到顯著的提高。 在具備了比較扎實的理論基礎之後,貝力斯終於可以開始嘗試自己的音樂創作,沒想到因此又遇到了一位對他來說意義更加非凡的“貴人”。 那是一次特別的機遇和緣分。事情發生在1863年,貝力斯第一次將他所寫的一首詩歌寄給了大名鼎鼎的音樂博士路特(Dr.George […]

二戰傳奇人物潘霍華牧師和就義前他寫的《所有的美善力量》

作者:徐彬 引言:1945年4月9日,德國納粹位於巴伐利亞州費希特爾山脈地區弗洛森堡集中營裏的人似乎已經可以從遠處聽到盟軍越過萊茵河向德國境內挺進傳來的炮聲。此刻天還沒有完全亮,在一間牢房裏黨衛軍看守正在匆忙對一名囚犯宣讀死刑判決。在场的一位集中營醫生費舍爾-惠爾琴斯(H. fischer – huellstrings)见证了以下的一幕:那位囚犯聽完判決後臉上沒有顯露出絲毫的恐慌。他安靜地接受了黨衛軍提出的羞辱性要求,脫光了身上全部的衣服,然後跪下來極其虔誠地向神禱告。接著他被帶到了刑場,他又再一次低頭做了一次簡短的禱告,然後從容登上絞刑架,慷慨就義….。 這一天離該集中營被盟軍解放只相差了兩個星期;三個星期後希特勒在柏林帝國總理府地堡內自殺;5月7日德國宣佈無條件投降。這位倒在二戰勝利黎明前夕的男人就是今天我要介紹的這首《所有美善力量》詩歌作者,集大學教授、神學家、新教牧師、反希特勒雙面特工、殉道者於一身的德國傳奇人物迪特裏希·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 1906-1945)。 潘霍華出生於1906年2月4日,是家中八個孩子中的老么。他的家族是知識份子世家。祖父曾做過德國的地方法官,父親卡爾·邦霍費爾(Karl Bonhoeffer)更是國內精神病學和神經學領域的著名權威。母親保拉·邦霍費爾(Paula Bonhoeffer)本人是一名教師,其祖父是德國著名的神學倫理學家,父親卡爾·阿爾弗雷德·馮·哈斯還做過德皇凱撒威廉二世的宮廷牧師。 潘霍華從小就顯得比同齡的孩子興趣更為廣泛,聰穎過人,特別是彈得一手好鋼琴。可到他中學畢業後突然開始將注意力轉向神學,報考了柏林蒂賓根大學就讀神學;在那裏完成了相當於學士學位和碩士學位的國家考試後又進入柏林大學攻讀神學博士專業,直到1927年獲得博士學位,而那年他才年僅21歲。 當潘霍華決定要就讀神學時,原本看好他音樂天賦大好前景的父母親一度非常失望,認為對兒子而言,將來一輩子要“過一個平靜又平淡的牧師生活幾乎必将是一種遺憾”;多年後他父母親才明白他們當時的想法是大錯特錯,而導致後來這一切變化的初因離不開潘霍華在1930年的美國之行。 因為潘霍華博士畢業時過於年輕,還不符合德國可授予神職的條件,因此他先去了西班牙巴賽隆納一家德人教會擔任了一段時間助理牧師,然後又在1930年作為交換學生前往美國紐約協和神學院短期深造。在紐約雖然只待了一年時間,但卻給他後來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的形成和發展帶來了重大影響。 下圖照片分別是紐約阿比西尼亞浸信會教堂的內外場景及非裔牧師老亞當·克萊頓·鮑威爾▼ 在學校裏他因為師從同一個導師而認識了黑人學生弗蘭克·費舍爾;後者又介紹他去離學校不遠的紐約哈萊姆黑人區的阿比西尼亞浸信會教堂(Abyssinian Baptist Church) 去教主日學課程。因此機緣,他認識了教會的非裔牧師老亞當·克萊頓·鮑威爾( Adam Clayton Powell Sr. )。老亞當不但是一名講道極具感染力的出色牧師,也是美國有色人種協進會(NAACP)的重要成員;他曾在1917年7月與其他教會領袖和民權活動家一起發起過抗議針對黑人暴力事件的大規模遊行,是一名主張社會普世福音,反對種族歧視的身體力行者。在紐約的這段期間潘霍華深受老亞當的影響,並且促使他進一步思考今後德國教會對融合不同種族所應有的責任。 1931年從美國回到德國後,潘霍華即被柏林大學聘請作為系統神學課的講師,同時也被路德宗教會正式授予柏林聖馬太教堂(St. Matthew’s Church)牧師的聖職。而此刻的德國又正處於一個重要的歷史關頭,即希特勒法西斯勢力崛起的前夜。 1932年7月在德國舉行的第6屆國會選舉中,由阿道夫·希希特勒领導的納粹組織國家社會主義工人党成了議會的最大黨派。半年後希特勒又在1933年1月30日被任命為 總理,標誌著納粹主義正式統治了整個德國。希特勒上臺後不久就將其魔爪伸向教會,在全國發起了所謂的“德意志帝國教會統一”運動,企圖將原本比較分散的各大教會宗派統一到納粹主義的軌道上來,並在教會中強行推行包括廢除舊約,將納粹標誌與十字架並列作為敬拜對象,以及“去猶太化”等種種明顯敵基督的法西斯措施。 面臨這樣的環境,德國的許多教會和會眾都屈服於希特勒的淫威,成為暴政下的“順民”,某些上層人物甚至還成為其政策的擁戴者和代言人;然而此時的潘霍華卻勇敢地站出來,以罕見的大無畏精神和實際行動來抵制希特勒染指教會的陰謀和企圖。 […]

寫下《愛主更深》詩歌作者的愛主人生

作者:徐彬 今天我要介紹的詩歌作者名字叫伊莉莎白·佩森·普倫蒂斯(Elizabeth Payson Prentiss)。她1818年出生於美國緬因州的波特蘭市。父親愛德華.佩森(Edward Payson 1783–1827)是一名才華洋溢的牧師;他十六歲就考上了哈佛,20歲哈佛畢業即當上了緬因州波特蘭一家學校的校長;之後因受其當牧師的父親影響,再去神學院繼續深造,學成後進入衛理公會牧會,不久便成為那個時代具有重要影響力的牧者。母親安·路易絲·希普曼(Ann Louise Shipman,1784-1848)則出身於一個富裕人家,其父是康州紐黑文(New Haven)市一家為州政府鑄造貨幣公司的合夥人,同時也涉足保險和債券投資行業,是當地一名著名的商人。在這樣的一個家庭長大,伊莉莎白的童年無論是在精神還是物資生活上過得遠比一般人家充實和富足。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就在伊莉莎白9歲那年,父親便因患肺結核而英年早世,留下家中的妻子和大小六個子女。父親的去世給全家人的生活帶來了陰影,但幸運的是作為長女的路易莎(Louisa)在這時候挺身而出,18歲就承擔起了養家的重任。她似乎是繼承了從外祖父那裏得來的經商基因,先在紐約創辦了一所女子學校,一年後又回到家鄉波特蘭開設了另一家學校。在她母親的全力協助下,學校辦得有聲有色。 不同於姐姐路易莎,伊莉莎白的成長之路則更多的是像她父親。她不但像她父親那樣天資聰穎,才華橫溢,從小就表現出文學寫作的天賦,到16歲時,已經成為一家基督教期刊《青年之友》(The Youth’s Companion)的固定撰稿人;而且她也像父親當年那樣,在19歲時就獻身於教育,先是在家裏開辦了一所面向幼兒的學校;兩年後又受聘去了佛吉尼亞州裏士滿的一家私立女子學校當了老師。 1845年,伊莉莎白因閨蜜安娜的緣故認識了安娜的哥哥喬治·劉易斯·普倫蒂斯(George Lewis Prentiss);兩人結婚後定居在麻薩諸塞州的港口城市新貝德福德,喬治是那裏南區的三一教堂牧師。成為師母後的伊莉莎白,一度放棄了自己的文學創作愛好,而把重心放在全力協助丈夫牧養教會上。她經常陪伴丈夫去探望會眾中生病或失去親人的家庭,給他們帶來了特別的安慰,同時也參與了教會裏的許多事工。 在新貝德福德居住的五年半時間,是伊莉莎白一生中的一段美好時光。當地的居民因有捕鯨業而普遍比較富裕,為了感謝她倆夫婦無私的付出和愛心,每日都在她家門口送上鮮花和蔬果。在那裏她和喬治更是有了一對愛情的結晶,先後生下一女一子,小名叫安妮和艾迪。作為母親,有一雙兒女整日繞膝在身旁,她倍感幸福。 1851年4月間,因喬治在紐約一家長老會教堂找到了新的牧師職位,伊莉莎白帶著兩個孩子隨丈夫一起離開了新貝德福德。任何新到紐約這座大都市的人都需要一定時間來適應,更何況是帶著一雙兒女的伊莉莎白,許多事情都要從頭開始做起。經過半年多時間的忙碌總算安定下來,時間也到了當年的聖誕佳節。看著兩個歡天喜地的孩子,伊莉莎白心裏也充滿了柔情和嚮往,因為在她體內又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成長,預期到來年的開春時分即將誕生。可沒想到剛過了聖誕新年,一場人生悲劇的暴風雨就撲面而來。 那年的1月中旬紐約特別寒冷。伊莉莎白4歲的兒子艾迪(Eddy)突然高燒不止,其症狀類似今日之腦膜炎症,而那時的醫生對此病毫無對症之藥。伊莉莎白更是束手無策,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在1月16日那天夜裏在她懷裏最後停止了呼吸。小艾迪是她的心頭肉,在給孩子正式取名時她還特意選用了她最懷念的父親名字,也叫“愛德華”。這時候的伊莉莎白真可謂心如刀割,悲痛萬分。可她還必須強忍住自己的情緒,不讓它徹底崩潰,因為她知道肚子裏還正懷孕著另一個幼小的生命。 愛子艾迪去世兩個月後的4月17日,一個女嬰終於呱呱落地,夫婦倆給她取名叫貝西(Bessie)。可禍不單行,這孩子一生下來就進入病危;儘管醫生想方設法延續她的生命,可還是在剛滿月的第二天就夭折了。 短短幾十天之內就親眼目睹了自己兩個孩子生命在眼前消失,對伊莉莎白來說是一種什麼樣的打擊,我們可以從她筆下的部分文字中看到其痕跡。在兒子去世後的日記裏她這樣寫道: “我抱著這小小的棺材,但看不見兒子的臉,因為死亡已經如此粗暴地摧殘了他。此時的我兩手空空,空空如也,只剩下疲憊不堪,如此疲憊不堪的軀體,以及那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只想逃離這個給我帶來這麼多痛苦經歷的世界的強烈渴望,….。” 在再度又經歷了女兒貝西死亡後,她甚至還一度產生了埋怨上帝的情緒。在一首名為《我的花圃》的詩裏,真實記錄了她當時的感受: 「我原以為一群喋喋不休的男孩和女孩 會填滿這空蕩的房間; 隨著每個孩童像花一樣的成長綻放, 我的心房將被鮮花充滿; 可如今屬於那裏的只有一個孩子和兩個綠色的墳墓。 這是上帝給我的禮物, 我可回饋祂的只剩下一顆流血、昏厥、破碎的心。」 […]

一首由著名講道牧師所寫的著名聖誕詩歌:《小伯利恒》

作者:徐彬   一年一度的聖誕佳節又將來到了。每當這個節日,我們可以聽到許多膾炙人口的優美聖誕歌曲在我們的耳邊響起,其中就有一首就是今天我要介紹的《小伯利恒》。 我們先來瞭解這首讚美詩歌的作者生平。詩人的名字叫菲利普斯·布魯克斯(Phillips Brooks)(以下簡稱“菲利普斯”),是十九世紀美國聖公會的一名牧師。他出生於1835年的波士頓,其家族祖先是來自於十七世紀的英國,是英格蘭盎格魯撒克遜清教徒早年來美國的殖民者,也是屬於一個被公認是由富有的精英基督徒家族所組成的“波士頓婆羅門”(Boston Brahmin)的成員,其家族特別注重子女的精英教育,并與哈佛大學有著深厚的歷史淵源。 菲利普斯的妻子也出身於名望世家。有趣的是她的姓恰恰是丈夫菲利普斯的名,叫瑪麗·安·菲利普斯(Mary Ann Phillips)。她的曾祖父小塞繆爾·菲利普斯(Samuel Phillps Jr.) 不但擔任過馬薩諸塞州的副州長,還曾以自己的名字在安多佛市創立了著名的菲利普斯學院(Phillips Academy)。該學校是美國最早通過法律註冊的著名私立寄宿高中,在歷史上曾培養出包括美國三位總統(老布希、小布希、富蘭克林·皮爾斯)和五位諾貝爾獎獲得者等眾多的名人和精英。到了菲利普斯的父母親這一代,雖然其社會知名度已名不見經傳,不過他們培養成人的六個兒子中成人後有四個都成為牧師,其中就包括作為家中老三的菲利普斯。 ▼现今菲利普斯學院學院的俯瞰圖及學校的室內田徑場: 1850年菲利普斯從波士頓拉丁语學校畢業後,在次年如願考入了哈佛大學。在哈佛校園裏他是一名以擅長語言、邏輯和哲學思辨而出名的優秀學生,各科成績也在同年入學的學生中名列前茅。1855年他從哈佛畢業,隨即就輕車熟路地選擇了去自己的母校波士頓拉丁语學校擔任教師。可沒過了多久他就發現自己其實並非真的對教學有興趣,這種情緒的發酵導致有時候他人已經上了講臺,但口中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地步。那時他的挫折感就像他本人所描述的:「我不知道自己將會變得怎麼樣,也並不太在乎。我希望我能再回到15歲,如此就我可能會成為一個令人驚歎的男人,但現在我似乎將一事無成。」 就在那個困惑和尷尬的時刻,在哈佛讀書時就很欣賞和瞭解他的一位老師及時給了他一個建議,就是去神學院繼續深造;於是他在學校辭退他之前自己辭職離開,前往佛吉尼亞州的亞歷山大,進了聖公會神學院接受神學裝備。幾年之後,他才明白神的心意並不是讓他從此離開講臺,而是要他把講臺作為傳講福音的出口;不僅如此,神還早已為他預備了足夠豐盛的講臺恩賜。 1859年菲利普斯順利從神學院畢業,隨即開始了他卓有成效的服事生涯。他先是被聖公會授予執事聖職,被派往在費城的基督再臨教堂擔任牧師。因著他突出的服事能力,短短三年之後,他便被提升到更重要的費城聖三一教會去擔任牧師。在那裏他連續服事了七年,不但牧養教會成績斐然,而且還在美國因廢除奴隸制而爆發的南北內戰中,旗幟鮮明地支持了林肯所代表的北方陣營。他在1865年內戰結束時為紀念內戰死難者所作的一次講道,更讓他在全美範圍贏得廣泛的關注和好評。到了1869年,他又被授予了聖公會在全美最重要的大本營教會 – 波士頓三一教堂牧師和教區長的重要職位。他在該教會服事時間長達22年之久,直到他56歲時進一步被提升到擔任馬薩諸塞州的主教職務。 ▼下圖是今日之波士頓三一教堂內外景照片及教堂內的菲利普斯雕像: 在所有的讚美詩詩人中,菲利普斯可能是唯一的一個,其佈道能力能夠與詩歌代表作並駕齊驅、同時在青史留名的作者。在他服事時間最長的波士頓三一教堂,每到主日,就有大量的人群前來聆聽這位身高六英尺四寸,體重三百磅的“巨人”在臺上的精彩講道,以致於這家規模宏大的教堂也常常“人滿為患”。人們形容他在講道時臉上容光煥發,激情橫溢,充滿著真誠和溫柔,並稱贊他的講道內容具有許多個一貫性,即一貫的具有力量,一貫的清晰和完整,以及一貫的深沉和強烈。在由他擔任校長的教會主日學學校裏,學員的人數也從原本僅有的36人增加到千人以上。他講道的名聲之大甚至還讓他成了波士頓民眾眼裏的“第一公民”,每當他外出,所到之處常被人認出指點或喝彩。在他擔任牧師的任內,波士頓三一教堂也成了美國最活躍的基督教活動中心。 菲利普斯的講道影響力也外溢到美國各地及國外。他先後被哥倫比亞大學、耶魯大學、牛津大學授予榮譽博士學位,其中耶魯還專門為他開設了“佈道講座”。1880年去英國訪問期間,他不但被著名的威斯敏斯特皇家教堂邀請前往佈道,甚至連英國女王也慕名專門請他前往自己的溫莎城堡,為她和王室成員講道。他所發表的著作也大都與講道有關,包括《講道講座》(1877年)、《佈道》(1878-81年)、《博倫講座》(1879年)、《英國教堂講道》(1883年)、《在美國最古老的學校講道》(1885年)、《二十個佈道》(1886年)、《世界之光和其它佈道》(1890年)等。後人甚至評價他為美國十九世紀最偉大的佈道者(The greatest American preacher of the 19th Century);連他所屬的聖公會也認為他講道的能力在整個聖公會編年歷史上無人可及。在那些光芒四射的時刻,又有誰能夠想像,這位不凡的講道者當年在費城拉丁語學校曾經是一個因“講課能力不夠”而差點面臨被解雇的教師! ▼下圖兩書是菲利普斯的講道集專著: […]

從戰鬥英雄到聖詩名人:《我知我所信的是誰》作者的傳奇人生

  作者:徐彬 今天我們要介紹的這位主角丹尼爾·韋伯斯特·懷特(Daniel Webster Whitte,以下簡稱“丹尼爾”)1840年11月22日出生於美國馬薩諸塞州的契科彼瀑布(Chicopee Fall)。他出生的那個月正好是美國新誕生不久的輝格黨(Whig Party)總統候選人威廉·亨利·哈裏森(William Henry Harrison),擊敗在任的民主黨總統馬丁·範布倫(Martin V. Buren),贏得美國第九屆總統選戰勝利的關鍵時間。丹尼爾的父親因為特別崇敬那位協助哈裏森打贏選戰,後來擔任總統國務卿的著名律師丹尼爾·韋伯斯特(Daniel Webster),特地給兒子取了與前者一樣的名字,也叫丹尼爾·韋伯斯特,希望有朝一日兒子也能成為像他這樣有出息的一個政治家;但他的母親卻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將來成為一個被神所用的人。 母親對兒子的期望並沒有落空。就在丹尼爾成人之後得到的第一份工作,在富國銀行(Wells Fargo Bank)擔任收銀員期間的某一天,他因值夜班留在銀行裏;到了夜深人靜之時他巡視到空無一人的金庫;就在那個最安靜的時間和地點,他跪下來決志,願意把自己的生命獻給了神,讓神完全地使用他。這種行為模式在後來漫長的歲月中也成為他在信仰生活中的一大特點,每當碰到問題時他總是喜歡在安靜的環境之下,獨自一人向神禱告和交通。 成為基督徒後他在芝加哥大會幕主日學學校里遇到了後來成為他妻子的艾比·漢森(Abbie Hanson)小姐,兩人很快陷入熱戀之中。可沒過多久美國南北雙方因廢除奴隸制問題上的分歧所導致的內戰,就打斷了他們的甜蜜時光。21歲的丹尼爾也因此加入了屬於林肯的北方軍隊。臨入伍前他和艾比·漢森(Abbie Hanson)匆忙完婚。部隊在當地完成集訓之後馬上就要開赴前線。在與家人告別時最捨不得他離開的當然是他新婚的妻子,其次就是他的母親。母親不但日夜為他祈禱,還在為他準備行李時特地在一個可隨身攜帶的帆布袋中放入了一本袖珍版的《新約聖經》。當時誰也沒有想到,母親這一貌似偶然的舉動後來對丹尼爾的生命歷程發生多大的重要影響。 戰爭總是殘酷的。1863年的5月丹尼爾所在的部隊在密西比西州參加了圍困南方軍隊佔據的要塞城市維克斯堡(Vicksburg)的行動。這是一場決定雙方勝負的關鍵戰鬥。在一次激烈的爭奪戰中,丹尼爾代替受了傷的上尉率領部下勇猛向敵人發動進攻。結果他的右手不幸受到嚴重的槍傷,最終導致被對方俘虜,並被送往南方邦聯政府首都里士滿(Richmond)的部隊醫院搶救。在醫治過程中,他又因為傷情嚴重而整個手肘以下部位被截肢,從此成了殘疾人。 ▼下圖為反映著名維克斯堡(Vicksburg)戰役的兩幅畫作:   在手術後待在醫院的日子裏,他因傷痛和無聊想找本書來閱讀以打發時間。結果就在那個帆布袋裏找到了母親臨行前給他的那本新約聖經。在那之前他已經很久時間沒有接觸過聖經了,於是他靜下心來閱讀,在短短幾天之內把這本聖經從首篇的《馬太福音》到最後的《啟示錄》整個通讀了一遍。在後來的回憶錄中他這樣寫道:“令我驚訝的是,我能以過去從來未有的方式來理解這本書。當我讀完一遍後又繼續再次從頭開始讀起,始終保持著強烈的興趣。” 接下來一件想像不到事情發生了。那天晚上,一名醫院的男護士叫醒了正在睡夢中的丹尼爾,對他說,你的一個戰友快要死了,一直在乞求能有人前來為他做最後的祈禱;護士說自己是個壞人,不配為這位士兵祈禱,所以來找他幫忙。丹尼爾一聽就急了,脫口就喊道,“我和你一樣也是一個罪人,也從來不會為別人禱告,為什麼你找的是我?”可那名護士卻一直不肯放棄,嘮叨說我看到你這幾天一直在讀聖經,即便你不能為他禱告至少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安慰一下那個士兵;丹尼爾見狀感到實在無法推脫,只能勉強同意了。 ▼下圖是內戰時期位於南方邦聯首都里士滿的部隊醫院里一位護士與傷患交談留下的的歷史舊照: 當他們兩人來到那名垂死的戰士身旁時,這位年輕人原本萎靡不堪的精神為之一振;接著他又用盡其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對丹尼爾說:“我從小就跟著父母親去了教會,在家裏也是一個好孩子;可是自當兵入伍後我學會了做各種的惡事;我知道我是活不成了,我只求你為我禱告,求神赦免我的罪,用基督的寶血來拯救我的靈魂!” 就在那個時候,在一旁正不知所措的丹尼爾突然仿佛聽到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話,“你已經知道救恩的道,馬上跪下接受基督為你的救主,然後再為這位年輕人禱告。”於是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先求救主耶穌的寶血潔淨自己,然後懇切地為這位士兵祈禱,並帶領他決志。等到禱告完畢他張開眼時,只見眼前的士兵已經停止了呼吸,但原來因傷痛和害怕而變得扭曲的臉上此刻已變得充滿了平安和滿足,….。 這件事情給丹尼爾留下了終生難忘的印象。多年後他在回憶錄裏仍然由衷地感歎道:“我不得不相信,是上帝用這名士兵把我帶到救主那裏,同時又用我來引導這名士兵相信基督的寶血讓他的罪得到赦免,得享回到天家”;“從醫院的那晚開始,很多年過去了,我依然相信主耶穌基督的救恩,上帝保守我一直這樣做,直到有一天祂召喚我回家。” 後來丹尼爾的人生發展也確實如此,戰爭結束後丹尼爾作為一名英雄凱旋回到了家鄉芝加哥。許多地方都紛紛邀請他去為民眾做戰鬥經歷報告,大家也都按他在部隊裏因赫赫戰功而晉升的軍銜繼續稱呼他為“懷特少校”;之後他入職於一家大公司,並在那裏一直做到財務主管的位置。這時候的他,在眾人的眼裏顯然已經屬於功成名就,前途似錦之人。可就在1873年,他毅然放棄了所有的一切,蒙召加入到同在芝加哥的著名佈道家穆迪(D. L. Moody)的團隊,成為一名全職的傳道人。 […]

美國「福音音樂之父」托馬斯·道塞的“藍調”人生和他寫的《親愛主,牽我手》

引言▶:有一首詩歌,我相信每個基督徒都非常的熟悉和喜歡,它不但歌詞感人而且旋律也有其鮮明的特色,讓人聽後難以忘懷。這就是被人譽為 “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讚美詩歌”《親愛主,牽我手》(Take My Hand,Precious Lord)。作者是一名美國的黑人。他一生的經歷是如此的跌遝起伏;他對福音音樂的傑出貢獻更讓他贏得了美國「福音音樂之父」之桂冠。他就是托馬斯·道塞(Thomas A. Dorsey)。下面我們就來介紹他的生平以及這首經典佳作創作背後的所發生故事。──徐彬 ● 經歷磨練脫穎而出的少年郎  1899年7月1日托馬斯·道塞(下簡稱“托馬斯”)出生在佐治亞州的維拉裏加,是家中三個孩子中的長子。他的父親是當地黑人浸信會的一名牧師,因為收入頗微,有時要去附近的牧場裏幹活來貼補家用;儘管如此,因為母親是教會的司琴,家裏還有一臺老舊的管風琴,這在當地黑人家庭裏十分罕見。 托馬斯八歲那年,父親為了讓家人能有更好的發展機會,舉家遷移到喬治亞的首府亞特蘭大定居。但在開頭的那幾年全家人卻都因為初來乍到陷入到生存的困境之中。父親被迫放棄了原來的牧師工作,改去工廠打工;母親也成了富人家的女傭;最難過的是托馬斯,他在新學校裏因為是來自外地的鄉下而被同學們孤立和排斥,最終導致他在讀完四年級後被迫輟學。 失學那年托馬斯才12歲,又沒有任何謀生手段,因此他只能在當地的黑人聚集區裏到處遊蕩,直到他在附近的一家劇院裏找到一份賣汽水的零活才算穩定下來。可是誰也沒想到,沒過幾年這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窮小子居然把依附在劇場謀生的“邊際效應”“發揮”得淋漓盡致,風生水起。他不但因近水樓臺巴結到劇院樂隊的鋼琴師,通過專業人士的指導點撥,大大提高了他小時候從母親那裏初學到的彈琴水準;而且還通過現場“觀摩”和非正式的“拜師”,從來劇場表演的歌手那裏學會了當時所流行的藍調音樂(Bruce Music)的入門技巧,逐漸成為同齡人中玩藍調的佼佼者。年紀尚輕卻抱負不淺的他,深知將來若要在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必須要積累舞臺經驗;因此他無論報酬多少,盡可能地參加各種演出機會,連去家庭聚會、地下酒巴(當時處在禁酒時代)的表演機會也不放棄。 ● 追求藍調夢想成功的年輕人 20歲那年托馬斯懷著心中的夢想離開父母獨自一人來到當時美國藍調爵士音樂的中心城市─芝加哥,沉浸在滋潤的風城藍調之中。在那裏他的生活節奏變得非常的忙碌和辛苦。除了白天打工外,他還安排時間去「芝加哥作曲編排學院」學習相關課程,而到了晚上他又要去酒吧去彈琴。等到積累了一定理論基礎後他便開始嘗試創作藍調音樂;到21歲那年他創作的一首歌曲被正式授予版權,成為首批獲得藍調音樂版權的弄潮兒之一。 接下來更大的機會降臨到這位勤奮的年輕人身上。1924年他有幸得到當時有“藍調之母”的黑人女歌唱家馬雷妮(Ma Rainey1886-1939)的賞識,並為與她合作組建了一支叫「夜貓」的藍調爵士樂隊,由他擔任領隊和鋼琴演奏。他們的樂隊在芝加哥變得越來越有名氣,他也因深受觀眾的喜歡而有了“喬治亞湯姆”的名號。 隨著時間的過去,托馬斯在藍調世界裏終於功成名就。他的兩首原創藍調歌曲分別由兩家知名公司錄製成了唱片,他因此躋身於芝加哥頂級藍調作曲家的行列。到了他29歲那年他與一名吉他手合作錄製的一首歌曲唱片居然賣出了700多萬張的巨量。至此他的個人奮鬥軌跡似乎也已邁入人生的頂峰階段。 ● 試探和拯救的雙重變奏曲 雖然托馬斯在世俗名祿道路上取得了如此驚人的成功,但作為從小就是基督徒的他與神的關係卻變得越來越遠。於是一場試探和拯救的雙重變奏曲隨之在他身上發生。 早在1926年的一天晚上,托馬斯在舞臺上表演時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一種無法控制的搖擺狀況;逐漸的他的精神狀態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以致發展到他完全無法正常排練、創作及上臺演出的地步。看了醫生後他被診斷是患了憂鬱症,已到了即將崩潰的程度。為此他的母親專門趕來把他接回亞特蘭大老家靜養。在療養期間,母親多次建議他不要再繼續沉湎於以世俗為友的爵士音樂,而要用音樂才華去事奉神。然而,被財富和名譽迷住雙眼的托馬斯那時聽了卻完全不為所動。 過了一段時間當托馬斯的病情有所好轉,他即離開了母親回到芝加哥,繼續在娛樂圈裏去玩他的藍調。可是沒過多久,他的精神憂鬱疾病又再次復發,這次變得更加嚴重,甚至連醫生都束手無策。他本人則被疾病折磨到一度想到通過自殺來加以解脫。 當人的路走到盡頭時往往神會為他開啟一扇大門。後來托馬斯把自己這兩次的得病稱之為“上帝的干預”(God’s Interruption),目的是要把他從世俗和魔鬼的手中拉回到神的懷抱。就在他走投無路之時,有一天他的一位親戚給他介紹了當地很有名的一位“信仰治療師”哈立主督( H.H. Haley)為他治療。那天發生了一件超自然的神奇事情,導致這困擾折磨了他兩年之久的頑疾被完全醫治。 在治療中那位牧師說過的一句話給他留下深刻印象:“托馬斯,主有太多的工作要你去做,不會讓你去死。”他回想起早在自己21歲那年在美國黑人浸信會的年會上聽到一位著名歌手演唱《我願意,你呢?》這首讚美詩歌時心中的那份感動,希望將來有一天也能夠像她那樣成為為上帝國度唱歌的創新音樂家,只是那一刻的萌芽不久就被世俗的誘惑所撲滅,…。如今他下決心要從頭再來。 ● 藍調福音音樂的先驅者 […]

「病弱殘疾者的詩歌」系列介紹(4):2012 倫敦奧運會開幕式主題曲《與主同住》詩歌背後感人的故事

「導言」有這樣一首傳統讚美詩歌,它在英國具有非常崇高的地位,不但屬於聖詩中的經典作品,而且還成了英國歷史文化重要遺產的一部分,深受全民的喜愛。自1927年起它就一直是每屆英國足總杯總決賽開幕式上的必唱歌曲,甚至還在2012年的倫敦奧運上被選定為開幕式的主題曲。然而這首詩歌的作者在創作此詩時卻已是一位病入膏肓,十天後便去世的人。造成如此驚人反差的詩歌其作者究竟是何許人也?他是在什麼樣的環境和心情下寫下了這首詩歌?為什麼英國廣大民眾會如此喜歡這首詩歌?伴隨著這首詩歌歷史上曾經有過什麼樣的故事?下面就由我来作一一介紹。   一、坎坷少年 1793年6月1日一個男孩在英國蘇格蘭羅克斯伯格郡被人稱之為“詩人之角”的埃德南一戶軍人家庭裏呱呱降生。該嬰兒是家中出生的第二個男丁,父親給他取名為亨利·弗朗西斯·萊特(Henry Francis Lyte,以下簡稱“萊特”),男孩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叫托馬斯。萊特的父親雖然是一名皇家海軍的上尉,但在家裏卻不是一位稱職的父親。他除了因海軍特點經常不能歸家外,即便到了假期他也是“只對釣魚和打獵更感興趣,而不是承擔起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因此包括照顧孩子在內的所有家務重擔都落在萊特的母親安娜·瑪麗亞(Anna Maria)身上。幸運的是瑪利亞不但是一名非常善良能幹的母親而且還是一名虔誠的基督徒,因此無論是在生活還是信仰上都給了兩個孩子十分周全的照看和帶領。 1796年英法兩國戰爭爆發,接下來英國國內又發生了愛爾蘭叛亂。萊特父親所在部隊因此奉命轉移到愛爾蘭西北海岸駐紮。為此母親歷經辛苦帶著孩子離開家鄉前往那裏與父親團聚,然而好景不長,幾年後父親卻移情別戀有了情婦。一氣之下母親帶著新出生不久的幼子喬治離家出走,搬到倫敦去居住。而父親則乾脆趁機把萊特和他哥哥托馬斯兩人送到位於愛爾蘭費爾馬赫郡的一所名叫普托拉皇家學校(Portora Royal School)去寄宿讀書,縱情享受與情婦的兩人世界。 萊特弟兄所去的這所皇家學校是英國最早的公立學校之一,歷史上曾經培養眾多的社會名人,學校所在位置也是處在當地美麗的湖光山色之中(左圖為學校历史照片),然而萊特在這裏開始的學生時代卻是那麼的暗淡無光。先是與他朝夕相處的哥哥因為無法適應學校嚴格的學習生活環境而被迫退學,離他而去;接著他日夜思念的母親和弟弟喬治又在倫敦不幸染病去世,與他天人永別;再下來他的父親帶著情婦去了澤西島,從此杳無音信。這一波波接踵而至的打擊,不但使萊特過早地經歷了人生的坎坷,也給他在學校裏的生存及學業帶來了極大的危機。而那時的他才年僅十歲。   ▲上二圖分别為該學校舊址的歷史照片及保留在校內萊特當年曾經住過的房子照片 幸運的是就在萊特最軟弱無助的時候中遇上了他人生中的貴人,那就是普托拉學校的校長伯羅斯博士(Dr. Burrowes)。伯羅斯校長十分看重這位少年身上出眾的才華和氣質,更同情他不幸的遭遇,因此在萊特最需要幫助時及時伸出了溫暖的雙手。儘管伯羅斯自己要養五個孩子,但他仍然主動承擔了萊特在學校裏的所有學習和生活費用;不僅如此,每到週末及各種假期他就會把萊特接到自己家裏來與孩子們同住,以致在許多外人眼裏他已儼然成為校長的養子。在伯羅斯校長的慷慨幫助和鼓勵之下,萊特終於按期從該校畢業並如願考入著名的都柏林三一學院。 二、青年才俊 在大學讀書期間萊特很快脫穎而出,展現了他多方面的才華。尤其突出的是在文學方面,他創作的詩歌連續三年獲得了學校的校長詩歌大獎;同時靠著他各學科的優異成績,從入學第二年起就年年獲得學校提供的獎學金。待他如慈父般的伯羅斯校長也繼續在財務上支持他的學業。到了1814年萊特順利學完所有的課程,獲得三一學院頒發的文學學士學位。 ▼下圖為都柏林三一大學圖書館照片 作為名牌教會大學的畢業生,萊特很快就在1815年被作為英國國教的聖公會授予了聖職,並派往韋克斯福德(Wexford)附近的一家教堂擔任副牧師。兩年後他又轉到康沃爾的另一家教堂擔任副牧師。在那裏他認識了一名來自愛爾蘭名叫安妮的姑娘,並最終與她結為連理。 他們兩人的婚姻在常人看來似乎有些不太“門當戶對”:一方面安妮不但出生於愛爾蘭的一個名望之家,而且還因是獨女而成為家族財產的唯一繼承人;而萊特卻是一名失去母親,又被父親拋棄,幾乎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從這個意義上說萊特屬於常人眼裏所謂的“高攀”。但在另一方面,萊特不但是一名極具才華的天才詩人,還是一個少有的美男子,人們形容他“異常英俊”,“極具個人魅力”,“外出手中經常拿著長笛”,… ;不僅如此,他還是一位興趣廣泛,精通多國語言的文人學者,曾在當地的一個山洞裏發現了一處古人類生活過的遺跡。而安妮不但長相一般,而且年齡還大過莱特七歲。然而在現實生活中他們兩個人婚姻卻非常美滿,兩人不但育有兩個女兒三個兒子,安妮擁有的財力也為萊特能夠在教會安心地服事以及從事他喜歡的詩歌創作提供了充分的保障。 三、漁村服事 作為牧師一開始萊特其實並沒有在神學裝備和靈命健全上做好應有的準備。他在都柏林三一學院臨畢業時一度還曾經考慮是否要效仿恩師伯羅斯博士那樣繼續去就讀醫學院;從學院畢業後他也只是接受了非常短暫有限的培訓即被賦予聖職前去教堂事奉。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我的使命感在早期那個階段是模糊的。”但他在康奧爾擔任副牧師期間的一段經歷幫助他完成了一次心靈的洗禮和昇華。 那天他專門去探訪一位名叫威廉·奧古斯都·亨特(William Augustus Le Hunte 1774-1820)的病危牧師。到了牧師家裏,兩人在交談中居然彼此都一時說不出什麼特別可足以安慰的話語。後來他們兩人通過禱告和誦讀保羅書信中的有關教導,認識到過去他們過去“只是從簡單和字面意義上去理解聖經,並沒有真正理解保羅話語中的亮光”的教訓,彼此的心門頓時打開,之後萊特也見證了牧師歸入主懷時的安寧和满足。 這次的見面和交談開啟了萊特屬靈的眼睛,並改變了他的整個生命:萊特後來回憶道:“這個經歷對我產生了很大影響,讓我開始用一個不同於以前的眼睛去看待生活及各種問題;我開始認真去研究聖經,並以不同於我以往的方式去佈道。” 萊特生命的這種改變充分體現在他在德文郡的下布裏克瑟姆漁村服事的日子裏。他從1824年來到這裏,一直到他1847年去世,一直都和那裏的漁民們生活在一起,全心全意為他們提供各方面的關懷和服務。(左圖是漁村今日之照片)一來到下布裏克瑟,萊特就加入到當地學校的校務委員會中,並在兩個月後成為委員會的主席。當他瞭解到漁村的大多數兒童和漁民們沒有任何正式受教育的機會後,他即設法在當地分別為兒童和漁民們建立起各自的主日學學校。平日裏萊特也非常關心這些漁民們,除了常常拜訪他們在岸上的住家外,他還為每艘船的漁民們提供一本聖經,甚至還專門為他們編寫了在海上使用的聖詩歌本和禱告手冊。他的這份愛心和付出深深感動了那些漁民,他服事的教會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會眾,甚至一度連教堂都容納不下,不得不加以擴建。 四、生命挽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