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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一路指引,步步成全?——《哈利路亞》合唱曲作者亨德爾的傳奇人生

作者:徐彬 摘要:本文以亨德爾的人生軌跡與音樂創作爲主軸,依循他從德國哈雷、漢堡到意大利各城,再至英國倫敦的各段經歷,繫統系統梳理其音樂啟蒙、早年學習、舞台實踐,以及創作風格的形成脈絡,包括其中在他身上發生的諸多傳奇際遇,並以此探析上帝是如何通過一路介入、步步指引、成全,最終在他身上成就的旨意。文章重點描述了亨德爾如何從意大利歌劇大師到英國清唱劇革新巨匠的艱難轉型過程,以及他在創作《彌賽亞》前後遇到的特殊人生困境,最後介紹了這首大合唱《哈利路亞》在劇中的特定的編排結構、聲樂特色和深層神學意涵。 本文的創作思路以及作者挖掘的諸多史料,在華文聖樂研究相關領域中均屬首見。全文約一萬四千餘字。 各章目錄 一、哈雷篇:天才的萌芽與命定的開啟 二、漢堡篇:競爭的熔爐與成長的代價 三、意大利篇:藝術的高峰與使命的孕育 四、倫敦篇:歌劇的興衰與清唱劇的創新 五、彌賽亞篇:試煉的淬煉與神劇的誕生 六、音樂篇:終曲的結構與複調的張力 七、回響篇:“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着” 前言: 每到聖誕佳節,當我聽到《哈利路亞》大合唱那如洪濤聲浪般層層湧來的恢弘旋律時,總有一個念頭在我心底久久盤旋:這首穿越古今、震撼人心的神聖樂章,為何既沒有誕生於作者亨德爾的故土——音樂底蘊深厚、名家輩出的德國,也不曾落筆於讓他嶄露鋒芒、享譽樂壇的歌劇之都意大利,偏偏最終成就於大西洋彼岸英國保守沉悶的霧都倫敦?究竟是什麼力量牽引著這個輾轉漂泊的音樂才子,在那裡譜寫出這首足以震撼世界樂壇的傳世經典? 直到某天,當我重新審視作者一生的軌跡時,「一路指引」這幾個字忽然像一束光那樣在腦海裡呈現,瞬間撥開了眼前的迷霧。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他的每次遷徙和駐足,每到之地的人物介入和所處環境,處處隱藏著神的成全和指引,最終將他帶到倫敦這個命定之地,並在那裡寫下了這部巨作《彌賽亞》,以及其中的這首大合唱《哈利路亞》,驚豔了後世百年。 一、哈雷篇:天才的萌芽與命定的開啟 1685 年,一個名叫喬治·弗里德里克·亨德爾(George Frideric Handel)的男孩,出生在德國中部的哈雷(Halle),那時還是屬於神聖羅馬帝國名下薩克森選侯國的土地。這座人口才四五十萬的城鎮歷代不乏路德宗的敬虔之風,但卻從來不是音樂聖地;亨德爾的家庭也一直與音樂無緣。 男孩的父親是那個時代專門為貴族提供理髮、放血、拔牙服務的「理髮師兼外科醫生」(barber‑surgeon)。正因為這個職業的特點,他非常反對自己的孩子去接觸音樂。在他眼裡,所謂的音樂家只不過是取悅侍奉權貴的從屬階層;而他希望的是,亨德爾將來能夠成為律師,擁有一份體面、穩定的人生。 然而天才的光芒終究無法被壓住。兒子偏偏自幼就特別迷戀音樂,每次隨父母親去教會參加主日,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詩歌敬拜的音樂上。儘管父親燒光了家中能夠見到的所有樂器,但亨德爾姑姑送他的一架羽管琴(harpsichord——現代鋼琴出現之前的鍵盤樂器),卻幸運地被藏在閣樓上。一到夜里或家中無人,他便爬上樓去偷偷練習。 終於,到了七歲那年,一次意想不到的邂逅,打破了家庭的偏見與桎梏,為他未來的音樂之路開啟了大門。 那天他跟隨父親前往哈雷附近的魏森費爾斯新奧古斯堡宮(Schloss Neu‑Augustusburg)。那是德意志諸侯約翰·阿道夫一世(Johann Adolf I, Duke of Saxe‑Weissenfels)的宮廷,而亨德爾的父親就是公爵的專屬御醫(Leibchirurgus)與隨侍理髮師(Kammerdiener)。憑藉這層人脈,他順利將長子卡爾送入宮廷任職,成為公爵的侍從。而這次去宮廷就是去探望卡爾。(參見 A […]

動蕩和分裂時代的盼望:詩歌《沒有血、沒有壇》作者的創作背景及生命見證

作者:徐彬 摘要 本文聚焦於十九世紀蘇格蘭福音復興運動與自由教會的重要領導者及聖詩詩人霍拉修斯·伯納的生命歷程,追溯其信仰的形成過程,揭示了他於1843年在蘇格蘭教會大分裂時毅然加入自由教會的歷史抉擇,以及在失去了國教原有的一切資源後如何在艱苦環境中紮根牧養、拓展福音的事工軌跡;並重點剖析其代表作《沒有血,沒有壇》的神學理念和創作背景,以及該詩歌對當代教會與信徒的屬靈啟示。其中許多相關歷史資料在華文聖詩介紹領域是第一次披露。 (一)家傳與師承  1808 年 12 月 19 日,一個男嬰在愛丁堡老布勞頓區(Old Broughton) 帕特森巷(Paterson’s Court)的一戶人家裡呱呱落地。父親詹姆斯・伯納(James Bonar)給他取名為霍拉修斯(Horatius Bonar/ 以下簡稱“伯納”)。彼時誰也無法預料,這個誕生於一個稅務法律官員家的孩子,成年後會成為 19 世紀蘇格蘭福音復興運動中舉足輕重的領導人物和知名牧者。 (左上圖是伯納晚年的肖像) 伯納的家族其實是個牧者世家—— 歷代男子中作為牧師在蘇格蘭長老會服事的歷史已經延續了三百餘年。其中他的祖父約翰・伯納(John Bonar)尤被人稱道。他雖因身體殘疾無法騎馬出行,卻以四處佈道的影響力廣為人知。有一次,為主持一場重要的復興聚會,他獨自徒步二十三英里,從托皮琴趕赴坎布斯朗,在兩萬餘名聽眾面前證道,不僅感動了在場的無數人,也因此成為子孫後代心目中景仰的屬靈典範。 伯納的父親成年後,因為家中已有幾位兄弟投身牧職,故選擇了進入政府行政部門,成為一名稅務總署的律師(Solicitor of Excise),並逐漸嶄露頭角,以公正和博學在專業和社會上廣受人們尊敬。不過即便從事了世俗職業,家族跨越數代的信仰傳承,仍潛移默化地浸潤在他的生命裡,並折射在他對家中每個孩子的培養過程中。 伯納的母親是瑪喬麗・梅特蘭(Marjory P. Maitland)。她同樣出身牧師之家,性情溫柔敏感、富有憐憫心,亦是一位頗有才華的作家與詩人。除了悉心打理家務,她還以日常的禱告、讀經以及對子女的諄諄教導,維繫著家中日常的屬靈生活,讓孩子們從小就生活在敬虔的氛圍之中。 家族的信仰傳承、父母親身上的特質與言教,在伯納的成長過程中相互交織,既為他埋下了深刻的信仰種子,更對他日後的性情塑造與人生價值觀的建立,產生了深遠影響。 伯納十二歲那年,父親因病離世。這一變故,讓年少的他過早肩負起責任、直面未來的世界。三年後,他不負父親生前期望,以優異成績考入蘇格蘭最高學府 […]

《耶穌,我來》:一首從生命深處流出的宣教和呼召之歌

作者:徐彬 引言 在我與聖詩結緣的漫長歲月裡,有一首詩歌佔有特別的位置。它是我決志信主之後,第一次在教會隨詩班上台獻唱的曲目,歌名便為《耶穌,我來》(Jesus, I come)。 我對這首詩歌的偏愛,不只因為它承載了我初入教會的溫暖記憶,更在於它獨樹一幟的歌詞架構——全詩通篇以「脫離」與「進入」(Out of / Into)這樣的排比句,加上反覆出現的「耶穌,我來」「我來就祢」(Jesus, I come,I Come to Thee)這種赤誠的宣示與呼告構成,這在歷代聖詩中實屬罕見。每當我唱起這首詩歌,心中總會被一股強烈的呼召力量充滿,让我深受激勵。 正是這种内心的感動,引導我進一步去探索:寫下這首詩歌的作者,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人生?他詩歌中所承載的信仰力量,又源於何等生命的見證和堅守? 一、清貧礪志與服事起點 讓我們一同走進詩歌作者威廉·特魯·斯利珀(William True Sleeper)的人生之路。1819 年 2 月 9 日,他出生在美國新罕布夏州丹伯里(Danbury)的一個普通農家;因為家境原因,從小磨鍊出他吃苦耐勞、勤儉踏實的品格。 在家鄉完成基礎教育後,懷著對知識與信仰的渴慕和追求,他先進入菲利普斯鎮的埃克塞特學院(Phillips Exeter Academy)完成了高中學業;接著考入佛蒙特大學(University of Vermont)深造,獲得文學學士學位;畢業他又按照自己歷來的心志進入安多弗神學院(Andover Theological […]

風雨中的永恆盼望:詩歌《堅固磐石》背後的故事

作者:徐彬 前言: 《堅固磐石》是一首基督徒耳熟能詳的傳統聖詩。歌詞深切地表達了信徒對基督的完全信靠:即“唯有基督是我根基,其餘根基都是沙土。” 詩歌的旋律更是以莊重、厚實而堅穩的節奏加添了詩歌的生命感召力。然而,鮮為人知的是,作者在創作這首詩歌時並不是像許多人那樣,已經是一位經過神學院訓練的牧師,而僅是一位年輕木匠,直到他五十五歲才被呼召成為牧師。然而正因為如此,他的詩歌更帶著一種真實的人生厚度,在歷史長河中滋養著一代又一代的信徒。他的名字叫愛德華·穆特(Edward Mote)。下面就由我來帶您走進這首詩歌背後的故事,去挖掘詩歌作者的精彩人生,並探尋其信仰是如何與音樂結合,在19世紀的英國與美國,點燃了無數信徒心靈的盼望。 (一)從街頭少年到木匠信徒 穆特出生在十八世紀末的1797年,是倫敦南華克(Southwark)一個普通家庭裏的孩子。他的父母在倫敦泰晤士街上經營一間小酒館;由於日夜忙於生計,根本無暇顧及孩子們的教育和成長,更別說屬靈生活的餵養。主日時,別的孩子都隨父母進教會,他卻常在街頭遊蕩,混跡於不良少年中;到了學童時期他又被送入一所禁止讀聖經的學堂學習。為此穆特曾在自傳中這樣寫道:「我的童年沒有聖經,沒有禱告,甚至愚昧到不知道世上有一位上帝。」 轉機出現在他十幾歲的時候。父親把他送去一家木工行裏去當學徒,學習傢俱製作的手藝,而這家鋪子的老闆是一位敬虔的基督徒。他不僅在技藝上悉心教導穆特,也在主日帶他和家人一起前去教會聽道。 1813年的一天,年僅十六歲的穆特第一次走進了托特納姆宮路禮拜堂。當日來講道的是著名傳道人約翰·海厄特牧師(John Hyatt 1767–1826)的。海厄特的人生經歷與穆特有某些相似之處——他的父親同樣也是小酒館的老闆,少年時也曾在櫥櫃製作鋪當學徒,學習木匠手藝;後來因受妻子的影響歸主,並逐漸成長為一名卓越的佈道家。那天的講道主題是和經文“耶和華使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祂身上”有關。 聽完講道穆特第一次強烈意識到自己是個罪人,渴望認識那位能赦罪救贖人的耶穌。 從那以後穆特努力探尋真理之道。他先是加入《家庭靈修》作者亞曆山大·弗萊徹牧師所牧養的教會,隨後又轉入約翰·貝利牧師的教會。兩年後他終於在1815年的11月1日完成了受洗,在眾人面前公開承認耶穌基督為救主。從這一天起,他的人生方向徹底翻轉。 (二)從櫥櫃業者到福音使者 隨後的歲月裏,已經學徒出師的穆特憑藉嫺熟的木工技藝與一定的資金積累,創辦了屬於自己的橱櫃製造工廠。隨著業務的逐漸穩定,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參與所在教會的各項事工,也常常利用空餘時間為福音雜誌撰寫文章與詩歌。雖然當時的他只是普通的教會同工,但在敬虔、愛心與事奉上諸多的出色表現,已經顯露出一個未來牧者的潛質。 五十五歲那年,神的呼召終於臨到穆特身上,他成了一名全職的傳道人。按立後他來到英格蘭薩塞克斯的雷霍博特浸信會(Rehoboth Baptist Church)當牧師,在那裏牧養教會長達二十一年。期間他以忠心與真誠服事神,並憑藉扎實的聖經教導、溫暖的肢體關懷和個人的美好見證,深深影響了會眾屬靈生命的成長,使雷霍博特教會成為一個堅固的屬靈家園;他也因此深受弟兄姊妹的敬重與愛戴。 在他晚年時,會眾出於感激之情,曾按那個時代的通常做法想將教會的產權贈予他,但穆特卻立刻婉拒了這一提議,並幽默地說道:「我不需要禮拜堂,只需要講臺;如果到了我不能再傳講基督時,你們就把我趕出去吧。」 穆特直到1873年七十六歲那年因健康原因才辭去牧職;退休一年之後,他即安息主懷。臨終時,他向身旁的人輕聲說道:「我想,我即將踏入天堂。是的,我正在靠近天家的港口。那些我一生傳講的真理,如今成為我生命的堅固依靠,也必可讓我安然面對死亡。」(I think I am going to heaven.Yes, I am nearing port.The truths […]

斯人已逝,詩歌永存:記《求你為我造清潔的心》作者的短暫一生及福音事工

作者:徐彬 前言▶  1982年7月28日傍晚,一架雙引擎小飛機,在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座私人機場剛起飛才不到30秒就失控下墜,墜機後所產生的火焰頓時化作衝天而起的熾烈火海;片刻間,機上所有乘客連同駕駛員一起被大火無情地吞噬。在這場空難中不幸喪生的乘客中就包括我今天要介紹的年輕福音音樂家基斯·格林(Keith Green 1953-1982) 。儘管他的生命定格在28歲那年,但他生前所創作的詩歌卻並沒有因為這場空難而化為虛無,而是穿越了時空和死神的屏障,在無數後來人的心靈深處迴響,激勵著人們去回應上帝的呼召,活出與福音相稱的生命。以下就讓我們一起走進他那短暫但卻璀璨的人生之路,並瞭解他這首用生命之光所寫的靈魂之歌 《求你為我造清潔的心》(Create in Me a Clean Heart)。 (一)少年和神童 基斯·格林1953年出生於紐約布魯克林的希普斯黑德灣(Sheepshead Bay)一個猶太裔的家庭,3歲時隨家人搬遷至加利福尼亞毗鄰好萊塢的聖費爾南多谷(San Fernando Valley)定居。他的父親在洛杉磯音樂製作行業工作,母親是樂隊的一名歌手,外祖父更是一家搖滾唱片公司的創始人。家庭厚重的音樂氛圍早早為他埋下了藝術的種子。 在我介紹過的眾多聖詩歌作者中,雖不乏自幼展現音樂天賦者,但能稱得上音樂神童的卻是鳳毛麟角,但格林卻當之無愧。他2歲時唱歌就能夠跟上音準;6歲起就開始自己創作歌曲,並先後學會了鋼琴與吉他;8歲首次登台參與演出舞台劇《杜鵑之時》(The Time of the Cuckoo);10歲在《音樂之聲》劇中擔任角色;到11歲時,他出色的歌唱才華已引起倫敦知名唱片公司“Decca Records”的注意,主動與其簽約,並於次年為他發行了個人單曲《Cheese and Crackers》。一時間,格林成為美國青少年中的耀眼新星。美國作曲家、作家和出版者協會(ASCAP)接納他成為該協會最年輕的成員;《少年郎》(Teen Magazine)雜誌將其照片作為封面;《傑克·本尼秀》(The Jack Benny Show)和《喬伊·畢曉普秀》(The Joey […]

一首在葬禮上常唱的詩歌《同聚美地》

作者:徐彬 引言:在1867年一個冬日的午後,在威斯康辛州埃爾克霍恩(Elk Horn)小鎮的一家藥店裏,店主和一位客人之間彼此閒聊的一句話,竟然促成了一首聖詩的誕生,一直流傳到今日,甚至還成為人們在追思親人離世時常唱的詩歌之一。它就是我今天要介紹的《同聚美地》(In The Sweet By and By;也有譯成“讚慕福地”)。而這兩位因聊天而載入聖詩史冊的男人就是桑福德·貝內特(Sanford F. Bennett 1836-1898)和約瑟夫·韋伯斯特(Joseph P. Webster 1819-1875)。 (一) 我還是依我的慣例先來介紹詩歌的詞作者貝內特。他1836年出生於紐約州馬丁斯堡,兩歲時隨家人遷至伊利諾伊州普萊恩菲爾德。因家境貧寒,他少年時需在農忙季節協助家中農務,僅在冬季才能前往學校就讀。16歲那年他進入相當於大學預科的沃基根學院(Wauconda Academy)學習。畢業後他先是在沃基達的一家學校擔任了一段時期老師,接著在1858年被密歇根大學正式錄取,成為一名醫科專業的學生。眼看長久以來期望成為一名治病救人的醫生的夢想在不遠的將來即將成真,然而就在讀醫期間他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以至於他不得不中途休學。 離開學校後貝內特曾先後擔任過一家學校的校長以及一家報社的副主編。南北戰爭爆發後,他在1864年加入了屬於北方反奴隸制陣營的威斯康辛志願軍,成為第40步兵團的一名少尉軍官。二年後內戰結束,他選擇在威斯康星州的埃爾克霍恩定居,並在當地開設了一家藥店。在此期間,他一邊在藥房當藥劑師,同時又利用冬季學期在芝加哥的拉什醫學院(Rush Medical College)繼續深造,並且終於在1874年獲得了醫學博士(M.D.)的學位。 醫學院畢業後貝內特開始了他的行醫生涯。在之後的十幾年生涯中他一直默默無聞地為所在地區的居民提供醫療服務,並在業餘時間裏繼續從事文學寫作,包括創作詩歌。隨著年齡增長,貝內特本已脆弱的健康狀況日益惡化,最終於1898年6月因病去世,享年62歲。 在貝內特的一生中,因為他經歷過戰爭的殘酷和血腥,同時自己又長期深受身體疾病的折磨,故他對人生的苦難和生命的脆弱有著比常人更深的體會。這種切身的感受,使得他無論是在經營藥房階段,還是在行醫期間,對前來求助的病人和身邊的朋友總是懷著格外的同情與關懷。而正是這份仁心,使得他與許多人都成為有著良好互動及可交心的朋友,其中就包括那天的藥房來客約瑟夫.韋伯斯特(Joseph P. Webster);兩人合作創作了不少讚美詩歌。   (二) 接著我來介紹這位韋伯斯特。他1819年出生於美國新罕布夏州的曼徹斯特附近,自幼就展現出非凡的音樂天賦,通過自學就掌握了小提琴、長笛與打擊樂器的演奏技巧。完成初中教育後他進入位於家鄉不遠的彭布羅克學院(Pembroke Academy)。這是一所成立於1818年的私立預科學校,以注重文學與藝術教育而聞名;在這裏,韋伯斯特初步接受了學術與音樂訓練,為他日後走上專業音樂之路打下了必要的基礎。1840年,他前往波士頓音樂學院深造,師從美國聖樂教育改革的先驅洛厄爾·梅森(Lowell Mason)與喬治·詹姆斯·韋布(George J. […]

面臨當今世界風雲變幻,讓我們一起高歌《主活著》

作者:徐彬 引言: 近段時間以來,圍繞美國的兩黨政治和領袖人物、俄烏戰爭的解決方案、因特朗普總統發起的關稅大戰而引起的各國股市大震盪,以及中美之間的對抗和衝突不斷揪動著海內外華人的內心,因此產生的觀點紛爭立和對也充斥著華人的各種資訊群; 一些基督徒也其中不可自拔,甚至有些人也因此影響了自己對基督的信仰根基。就在我為此感到憂慮和困惑之際,一首熟悉而溫暖的旋律悄然在我心底響起,那就是《主活著》(英文名為“He Lives”,中文直譯應為“祂活著”)。這首詩也是誕生在充滿社會動盪與信仰危機的時代,作者是美國牧師兼作曲家艾爾弗雷德‧艾克理(Alfred H. Ackley)。他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初寫下的這首詩歌,在近百年的歷史長河中給無數掙扎在迷茫和黑暗中的人帶來極大的安慰、激勵和信心。以下就讓我們一起走進作者的人生,去理解他的成長經歷以及這首詩歌背後的故事。 (一) 艾爾弗雷德·艾克理(Alfred H. Ackley)1887年1月21日出生於賓夕法尼亞州春山鎮(Spring Hill)的一個幸福家庭。父親斯坦利·弗蘭克·艾克理(Stanley F. Ackley)是一名才華橫溢的音樂家;母親奧菲莉亞·科格斯韋爾(Ophelia A. Cogswell)雖然只是一個家庭主婦,但卻通過帶領讀經和言傳身教的方式,為子女的成長奠定了信仰的根基。在這個家中此起彼伏的管風琴奏鳴與禱告聲音成了日常生活的美妙旋律。 在父親的影響和熏陶下,艾克理很早就展現出了他的音樂天賦。十歲起他就初步掌握了大提琴的基本技法;到十五歲時,他更是學會了鋼琴、簧風琴、短號、單簧管、短笛等多種樂器。 懷著對音樂事業的憧憬和熱愛,艾克理在19歲時考入位於紐約的美國國立音樂學院(National Conservatory of Music of America – 該學院成立于1885年,已在1929年解散),開始了他系統的音樂學習。兩年後,他以優異的成績轉入倫敦皇家音樂學院繼續深造,主修大提琴專業。在這座歷史悠久的音樂殿堂中,他如魚得水,沉浸在古典音樂的海洋之中,掌握了各類經典名曲的演奏技巧。 正當眾人預言這位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將來會成為美國音樂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時,艾克理在內心深處卻湧現出一種強烈的願望和呼召——那就是將自己的音樂才華奉獻給基督信仰和福音事工。1910年,回到美國的艾克理毅然放棄了一片光明的世俗前途,前往位於馬里蘭州的威斯敏斯特神學院接受完整的神學裝備。1914年他從神學院畢業,並被長老會按立為牧師,從此開始了他將音樂與福音事工結合的服事生涯。 下二圖分别為艾克理曾经就读过的纽约国家音乐学院舊址以及現今伦敦皇家音乐学院的校舍▼ (二) 神學院畢業之後艾克理先後在賓夕法尼亞州和加州的幾家教會擔任牧師。在服事中他將自己深厚的音樂造詣融合在教會的敬拜之中,不斷探索如何用詩歌和音樂去表達福音的真理,見證那榮耀和復活的基督。在他的帶領之下,教會的每一次主日敬拜都成了會眾的屬靈盛宴。 艾克理的出色服事很快引起了當時著名大佈道家比利·桑迪(Billy […]

“當轉眼仰望耶穌”詩歌背後兩個傑出女性的感人故事

引言:今天我要介紹的是我非常喜歡的一首詩歌;它不但內容充滿了屬靈的亮光,而且旋律也非常溫柔悅耳​​。當我最初聽到這首詩歌時就有這樣的猜想,詩歌的創作人可能是一位女性。果然,當我準備動手要寫這篇文章時,我了解到不但詩歌的文字和作曲都是出自一位了不起的女性之手,而且這位女性之所以創作這首詩歌的激情和靈感還是來自另一位更為傑出的女性!詩歌的名字叫《當轉眼仰望耶穌》(Turn Your Eyes Upon Jesus )。 (一) 讓我先來介紹詩歌的詞曲作者。她的名字叫海倫· 霍沃斯· 萊梅爾,1863年出生於英國一個衛斯理教派牧師的家庭,12歲時隨父母親移民到了美國,先在密西西比州居住了一段時間,後來定居在威斯康辛州。海倫從小就熱愛音樂,父母親發現了她這方面確有天賦後,便不遺餘力找了當地最好的聲樂老師來培養她,從而為她今後在音樂領域的發展打下了紮實的基礎。海倫成人後果然走上了音樂之路,並如願成為了一名出色的歌手。雖然後人對她在年輕時期的成就鮮有了解,但從她在1904年能被西雅圖郵報聘請擔任音樂評論家這一點,便可知其在聲樂領域裡的不凡實力,而那年她已經41歲。 雖然已到了人生的不惑之年,但在學無止境的音樂理想引導下,海倫依然在1907年前往德國繼續深造;在那裡她花了整整四年通過一對一的私人教程向名師拜師學藝,因而大大地提升了她在聲樂方面的造就。在德國居留期間,她還意外喜結良緣,相識了一位富有的男士,兩人最終走上了婚姻殿堂。 這段遲來的婚姻似乎給海倫帶來了幸運;1911年當她帶著德國丈夫返回美國後很快在樂壇上嶄露頭角,成為一個全美國知名的音樂家。她頻繁在各地舉辦巡迴音樂會,甚至還特地被邀請前往軍營慰勞士兵,演唱流行愛國歌曲,所到之處都大受歡迎。作為一名虔誠的基督徒,她也始終沒有忘記將她的恩賜用來事奉主,不但經常在各地的教會演唱聖詩,而且還創作了許多讚美詩歌。因她在聲樂方面的突出才華,芝加哥穆迪聖經學院特地聘請她擔任學院的聲樂教授;同時穆迪佈道團隊的詩班指揮,著名聖樂家桑迪也專門請她來帶領一個女子合唱團。除此之外,她還創作了不少福音文學作品,其中一本兒童讀物《聖經的故事》一度還成了全美當時的暢銷書。 ▲左上圖為教會為海倫演唱詩歌所做的一張海報 然而大器晚成的海倫卻無法一直持續在世人眼中的好運。有一次去醫院看診,她被診斷出患有一種會導致失明的疾病;隨著病情變得越來越嚴重,她的丈夫無法面對這一殘酷現實所帶來的巨大精神壓力和責任,最後放棄了他們的婚姻誓約,返回德國。經歷了身如此身體和情感雙重打擊的海倫卻並沒有被這些人生的磨難所擊倒,反而更加親近仰望神。她放下所有的世俗羈絆,將自己的全部身心轉向到譜寫創作讚美詩歌上。她一直堅持寫作直到她生命的終了,前後總共創作了大約500首讚美詩歌和音樂作品,其中就包括這首《當轉眼仰望耶穌》。 (二) 讀者看到這裡一定會以為海倫創作這首詩歌的背景肯定是與前面所述的她那段特殊經歷有關,可是歷史的事實卻並非全然如此,接下來我就要引出那位更傑出的女性——伊莎貝拉利• 利亞斯• 特羅特(Isabella Lilias Trotter 1853-1928)。海倫就是因為看到她寫的一篇文章以及了解到她感人的人生經歷後,才在聖靈的感動下寫下了這首著名的詩歌。 伊莎貝拉1853年出生於英國倫敦一個非常富有的家庭。父親是一家銀行的股票經紀人;母親則出生名門,其父曾經擔任過英國海外殖民地的總督。伊莎貝爾的父母親都非常喜愛大自然,平時經常帶孩子和家人去鄉間郊遊,每年還會專門選擇各地的一處名勝之地,一家人坐著馬車去長途旅行。而伊莎貝拉從小非常喜歡畫畫,每到一地就會把美好的一切記錄在她的速寫本里。 伊莎貝拉的父母親都是虔誠的基督徒,在他們的影響下她從小就隨父母一起教會,並在家裡一起讀經禱告。 12歲那年父親不幸去世,失去了父愛的她在痛苦中學會了更加親近神,並從中得到了極大的安慰。 隨著伊莎貝拉年齡的逐漸成長,她的繪畫天賦得以充分的顯露。雖然她只是一個自學成才的藝術少女,但母親卻看出她在這方面具有異常的天賦。在23歲那年母親將她創作的一些作品送給當時英國最著名的水彩畫家、繪畫藝術評論家兼藝術贊助人約翰 • 拉斯金評鑑;後者看過後大為讚歎,稱其為難得的天才,並欣然表示願意接受她作為學生。同時拉斯金語還重心長地告誡海倫說,要成為一名傑出的藝術家必須做到完全的專注,並鼓勵她如果她願意獻身於藝術,將來一定能夠 “成為一名現今世界上最偉大的畫家。” 下圖不同題材的繪畫即為伊莎貝爾的作品▼ 在這人生的重要選擇關頭,伊莎貝拉卻並沒有為老師給她指出的大好前途所吸引。她雖然同意老師有關從事藝術創作必須專注的觀點,但認為自己作為基督徒,不能 […]

以優美愛爾蘭民謠為曲調的經典詩歌《但我知道》

作者:徐彬   █  引言: 不久前在我們團契慶祝聖誕的聚會中,有一位熱愛詩歌且很有歌詠天賦的姊妹獨唱了《但我知道》這首詩歌,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半年前她的丈夫經歷了因癌症而切除全胃的手術,但夫妻兩人卻憑著禱告和對神的堅定信靠,順利走過了那段死蔭幽谷。那天她的歌聲是那麼地充滿深情、信心和力量,不但深深地感染了我,也讓我萌生了將這首詩歌和它的作者生平介紹給大家的動力。 (一) 1873年至1875年間,美國著名大佈道家德懷特·萊曼·穆迪(Dwight Lyman Moody)來到英國的倫敦、利物浦、伯明翰等地舉辦了一系列的佈道活動,極大地推動了正在英倫興起的教會復興活動。就在這一期間,有一位平時熱衷於登山活動,年僅17歲的年輕人因為參加了一次穆迪佈道會,生命得以改變。他就是後來創作了《但我相信》(I cannot tell )這首詩歌的作者,名字叫威廉· 揚· 傅爾敦(William Young Fullerton 1857-1932)。 傅爾敦出生於1857年的3月8日。他的家鄉是愛爾蘭的貝爾法斯特,父母親都是虔誠的長老會信徒;在這樣的家庭長大使他從小就飽受到福音的薰陶。 在參加了穆迪佈道會的第二年,為了能夠得到更多的福音餵養,傅爾敦專門來到倫敦,加入到由著名牧師、也是穆迪在英國佈道的重要福音夥伴,有“講道王子”之譽的查爾斯. 司布真(Charles Haddon Spurgeon 1834-1892) 主持的大都會會幕教會(Metropolitan Tabernacle);從此他也成為司布真的忠實追隨者。 大都會會幕教堂是英國一傢俱有悠久歷史的浸信會教會。自它建堂以來,包括本傑明·濟慈(Benjamin Keach 1640-1704)、約翰·吉爾(John Gill 1697-1771)等多位著名神學家都曾在此擔任過牧師,曾經一度是英國最大的浸信會教會。但隨著教會牧師約翰.呂本在1836年的去世,會眾開始大量流失;以至原本可容納1200人的教堂,後來只剩下200餘人還在繼續做主日。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1854年才得以扭轉,而其中關鍵的人物就是當時年僅20歲的司布真。 […]

蘇格蘭盲人牧師和他寫的感人詩歌《永不棄我的愛》

作者:徐彬 今天我要介紹的詩歌,無論是它優美的文字,還是其作者感人的人生經歷都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這首詩歌出自十九世紀的一位幾乎是全盲的蘇格蘭牧師之手。詩歌的名字叫《永不棄我的愛》(O Love That Wilt Not Let Me Go /也有譯成“不忍棄我的愛”或“偉大的愛”),作者是喬治. 麥瑟森(George Matheson (1842–1902)。 父母和學校 1842年3月27日喬治·麥瑟遜出生於蘇格蘭格拉斯哥市的一個富裕人家。他父親年輕時繼承了家族的公司,並娶了自己的表妹為妻;結婚後夫婦倆養育了8個孩子,麥瑟森是其中的第三個。儘管父親是一名商人,但卻是虔誠的基督徒。在他的影響下,麥瑟森很早就確立了基督信仰,並逐漸對神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十五歲那年,麥瑟考進了當地著名的格拉斯哥大學(University of Glasgow)。在這所名校裏,他 是一個非常活躍的好學生,不但所讀各科成績優秀,而且課餘生活也十分豐富,特別熱衷於戲劇、音樂和文學創作。他寫的一首名為“伯大尼的眼淚”的詩歌,一度在校園裏造成轟動,在同學中間被相爭傳閱。入學五年後,他本科畢業,接著又考上了母校的哲學碩士專業,並在第二年轉到神學院去攻讀神學。 然而就是在大學讀書期間,他面臨了人生的一個重大挑戰。或許是父母近親結婚的緣故,他在年少時期眼睛就出現弱視;到了進入大學後,雙眼視力進一步退化,並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越來越嚴重。在學習時他必須戴上高度數的眼鏡,以便看清楚書本上的文字;到課堂上,他只能選擇坐在離窗戶最近的座位上,以獲得最好的光線來看清臺上老師的板書;到後來他的視力已經到了幾乎完全失明的地步。 眼睛失明對麥瑟遜來說已經是一次巨大的打擊,然而幾乎是同時,另一個人生悲劇也在他的生活中上演了。他在大學裏相識相愛的女友,本來打算在畢業後結婚,但看到他的視力惡化程度,最後還是決定離開他。分手前女友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不想成為一個盲人的妻子!”。 上述這雙重打擊給他帶來了極大的痛苦,尤其是初戀的失敗,讓他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孤獨、無助和失落的狀態之中;從此他將自己的情感世界完全封閉起來,並為之終生未娶。然而儘管這時候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陰影或模糊的輪廓,但他要服事神的目標和心志卻沒有改變,反而變得越來清晰和強烈。憑著這一信念他以驚人的毅力在1866年終於完成了他的碩士學業。 下圖是全英國歷史最悠久的四所大學之一:格拉斯哥大學的主體建築物▼ 教會和事奉 從神學院畢業不久,麥瑟森便如願取獲得了當地長老會的佈道許可。他先是在桑迪福德教區教堂(Sandyford Parish Church) 擔任了助理牧師;兩年後他被教區提名委員會一致通過,授予因內侖教會( Innell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