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旅贞吟

卡森医生(Dr. Ben Carson) 是我尊重的人物。早先听闻他,是读到他1992年出版的传记《恩赐双手》(Gifted Hands),书里有段让我印象深刻的叙事。

卡森说他少年时,脾气很坏,时常和人发生冲突,打架。有次同学转了他正在听的电台,他气的持小刀戳向那个同学的肚腹。幸好刀尖触到皮带的环扣,没有导致严重伤害。但那冲动之举把卡森吓坏了,回家跪地向上帝祷告,求祂改变他暴戾易怒的性情。他说感谢主,自此后性情改变,没有再受坏脾气的主控了。

他在底特律出生,后来随单亲的母亲以及哥哥迁往波士顿两年,又搬回底特律,在那里成长,就学。

小学三年级时,他的学习不佳,母亲于是严格限制他和哥哥看电视的时间。要他们每周固定从图书馆借书回来阅读,并写心得报告给她;她没有让兄弟俩知道她是文盲,无法阅读他们所写的。

那些课外阅读帮助他课业进步,使得他日后进入优异大学和医学院。33岁就担任约翰霍金斯医院的小儿脑神经外科主任,数次操刀,将脑部相连的连体婴切割分开,也因此声名大噪。

2016年,卡森医生参选总统。在共和党17个候选人里,他和川普好像是个性光谱的两极。卡森温文儒雅,含蓄内敛,是我属意的。不过我是独立选民,没有登记为共和党,所以初选时无法投票选他。

川普当选后,延揽卡森医生为房屋和城市发展部长(Secretary of Housing and Urban Development)。在行政内阁里,这不是重大部门,却是卡森乐意承担的。

President Donald Trump listens as Housing and Urban Development Secretary Ben Carson speaks during a coronavirus task force briefing at the White House, Saturday, March 21, 2020, in Washington. (AP Photo/Patrick Semansky)

因为卡森个人在底特律成长的切身经历,使他有心帮助那些住公共住宅(Public Housing)的人(绝大多数是有色人种和新移民)脱离贫困,而非世代循环,长年靠着政府救济,不仅丧失生活斗志,还染上不良恶习,例如卖毒吸毒,帮派械斗,随意性关系,未婚生子等等。

2018年五月有一天,我在脸书读到卡森医生自己写的一长篇言论,谴责许多媒体成员因其偏颇立场,在报导中公然撒谎 (blatant dishonesty)。川普总统骂美国主流媒体成天制造假新闻,或是扭曲真相,很多人当笑话看。但让一位德高望重,谦和谨言的人都受不了,发出如此严厉指责,可见美国主流媒体现今的堕落败坏。

事件起因是卡森部长在纽约的黑人公屋区开会时提出的一个方案,内容是针对领取租屋福利的人,要把他们福利金的一小部份设立代管帐户(Escrow Account),用来作房屋例行维修和必要修葺的费用。因为一般住公屋的人,总觉得公寓不是自己的,租金低廉,加上有福利津贴,因此不会爱惜,让公屋社区变成残破脏乱的贫民窟。

卡森此举是要人们明白,随意破坏公共措施或自己的住屋,然后希冀政府用纳税人的钱随时来修理,是不该有的错误心态。但是如果他们学着爱护住所,或自己修缮,不动用到那个代管帐户,几年之后,累积到一定金额,就可以当作购屋的头款,因为那常是人们无法购买房产的主因。

卡森的提案是帮助那些弱势或是贫寒的人在租屋时,就开始学习培养「房屋管理者」的良好心态,然后加上一些相关联的教育和训练计划,装备他们能够成为独立自主,拥有资产的人。

他也提到,政府有责任恢复一个制度,是鼓励和奖赏所有公民参与生产性就业和创新的企业精神,而非以福利住屋系统,阻挠人有工作收入和婚姻,却制造懒散自满和灭除苦干勤奋的态度。(We the government have the responsibility to restore a system that encourages and rewards productive employment and the innovative and entrepreneurial spirit for all of its citizens, rather than create an assistant housing system that discourages earned income and marriage while creating complacency and extinguishing the can-do attitude..,)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案。因为卡森认为一个有为的政府应该帮助人脱离贫穷,脱离贫穷意识,而不是借着福利,让他们「稳定的」留在贫穷里。(A capable government should help people get out of poverty, out of the sense of poverty; not keep them stable in poverty by welfare.)

但媒体普遍的报导却是含沙射影说卡森部长不懂城市与公屋社区的一些结构性问题,只挑小问题下手;甚至说他想「扣住」穷人的福利金。难怪让他极其愤慨,只好亲自澄清他并非不能分辨,以及他提案的目的。

卡森和那些走出贫民区的人知道,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怀着「贫穷意识」,觉得自己一生注定就是潦倒贫穷和失败无用。

前者可能只是物质拥有少一些,却是一个可以改变的状况。但贫穷意识是一个「咒诅」,是魔鬼对人的欺哄;加上拥护大政府体制的政客推行福利发放,以此来辖制那些人,让他们丧失努力上进的意愿,更无法明白上帝创造人的原初心意与使命托付。

我想到我的教会与本地几个教会联合参与的「家庭承诺」(Family Promise)事工,也是要帮助暂时贫困的家庭能够翻转其不幸状况。

「家庭承诺」在1986年开始,目前在全美两百多个城市有其据点。每年服务十多万人,参与的义工达到20万人左右。事工源起一些因着失业,疾病等不同因素而失去住屋的家庭,虽然有游民收容所(homeless shelter)可以暂时栖身,但那些收容所多半是男女分开。若是母亲带着年少的儿子,或是单亲爸爸带着女儿,就必须被迫分开,这让身为父母者总是不安。

「家庭承诺」 的宗旨是让家庭不因此离散,由各城市社区帮助在地有需要的这些人。其服务包含帮助成人找到合宜的工作而有收入,也找一些企业或是机构提供技术培训和金钱管理的教导。另外就是找一些愿意协助的教会,轮流提供住宿地方和准备三餐,让那些家庭可以省下食与住的开销。

我们教会,基本上一年有四到五次的接待,大约三到五个家庭,每次一个礼拜。礼拜天中午,机构的卡车运来活动床,我们把那些床,按著各家庭人数,架设在几个主日学教室里,铺好床单和毯子。(周间的白天,如果课室需要使用,就把床推置于角落。)

教会有个比较大的房间作为他们的餐厅和让孩童作功课。我们准备的餐点,早餐是简单的咖啡、牛奶、麦片、土司、鸡蛋、水果、优格等。中餐是作一些三明治,让大人带去上工;孩子则是在学校有免费午餐。晚餐比较正式,有主食、副食、甜点和水果,由各人在家里煮好,傍晚送到教会。

每天的早餐和晚餐有义工服侍,陪同他们用餐,晚上安排人看顾孩童,指导课业,让大人可以去上课;另外每天安排两个过夜的人,以备他们临时有什么需要,可以马上协助。

一个礼拜之后,我们帮忙把床收好,床单被褥枕套让义工们拿回家清洗,再送回教会储藏室,等下次使用。

我从来都搞不清每次的接待从头到尾需要多少人手,只是在服务单上按自己可参与的项目签名。印象深刻的一次是接待的几个家庭,有人不吃牛肉,有人不吃猪肉,有人对海鲜过敏。那个礼拜准备晚餐的人能选择的主食非常有限,我记得看着那些重复的鸡肉菜单,能作的变化就是换成火鸡肉而已。

虽然那些家庭带着随身衣物,每个礼拜要换一个住所,是很辛苦。但可喜的是,几个月之后,他们通常可以积存一些钱,能支付公寓的订金和租金,搬出放在公共储藏室的家具用品,或是由机构帮忙募集家私用具,而迁入自己的居所,结束流离的生活。也因此,我们接待的家庭很少是重复的。

我相信,那些家庭领受众教会爱心的接待,日后他们有能力,也一定会去帮助有需要的人。这种民间自发性的慈善救助,绝对比政府的只是发放福利要来的有效,而且真的能够建造生命,帮助他们走出自卑阴影,培养负责,肯接受挑战的生活心态。

例如「家庭承诺」只服务那些愿意工作的,而非那些只伸手要钱的人;因为秉著圣经的教导,人不可闲懒;圣经甚至讲到不工作的人不应该吃饭。

上帝是有其计划的创造人。创世记第一章很清楚的讲到上帝以祂的形象来创造人,所以人受造是尊贵而独特的;接着提到上帝赋予人治理全地,管理所有生物的使命。

人受魔鬼欺骗,堕落沈沦,忘却自己的尊贵性,自然就自暴自弃,陷入贫穷也是必然的。圣经说真理让人自由。想要脱离贫穷意识的辖制,要知悉并得到上帝原先应许的丰富祝福,唯有先去认识上帝的爱。

上帝的爱,透过类似「家庭承诺」的服务来表达,引导人借着耶稣基督的恩典,得回失落的真正身份,明白受造的意义,被赋予的宏观使命,才会与上帝同工,达成其在今世和永恒的计划。

文章来源: 信望爱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