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我感恩的是,梦后不久的一天,我一直服事的海外华人查经班同工们相约外出聚餐;因我身体不便,负责的美伶姊妹和她先生 Paul 大哥特地开车来接我。在一路的聊天过程中,忽然他们问我道:「你是否准备把这些年来写的圣诗专栏文章正式出版成一本书?因为查经班疫情后已停止实体聚会,历史上结余下来的奉献资金现在可以用于支持福音事工。如果你有这个计画,以后这些资金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支持你。」
那天他跟随父亲前往哈雷附近的魏森费尔斯新奥古斯堡宫(Schloss Neu‑Augustusburg)。那是德意志诸侯约翰·阿道夫一世(Johann Adolf I, Duke of Saxe‑Weissenfels)所住的宫廷,而亨德尔的父亲就是公爵的专属御医(Leibchirurgus)与随侍理发师(Kammerdiener)。凭借这层人脉,他顺利将长子卡尔送入宫廷任职,成为公爵的侍从;这次去宫廷就是去探望儿子。(参见 A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 的 “Handel” 条目)
第一次来到这座雄伟建筑物的亨德尔满怀好奇心到处溜达,无意中走进了宫廷教堂,正好遇到乐队在排练。没想到有人注意到他对那架硕大的管风琴特别感兴趣,竟然让他上去弹奏一番。美妙的琴声顿时传到公爵耳里。当他了解了眼前这个男孩对音乐的痴迷之后,当即召来亨德尔的父亲,指令他必须让这孩子去接受专业的音乐训练。(参见魏森费尔斯新奥古斯堡宫博物馆资料,以及John Mainwaring, Memoirs of the Life of the Late George Frederic Handel, 1760, p. 2)
因为这个缘故,父亲不得不把亨德尔送到当地圣母教堂的音乐总监及作曲家查霍(F. W. Zachow)的门下,去学习管风琴及其他各类器乐的演奏技巧。查霍在悉心指导他演奏技巧的同时,看到了他身上潜在的创作天赋,又教他如何作曲;并拿出自己收藏的各种名家曲谱,要求他每周模仿一位名人的风格去完成一首创作。在这位严师的尽心指导下,少年亨德尔的才华得以全面绽放,奠定了他在器乐演奏与曲谱创作上的坚实功底。
1704 年 12 月 5 日,马特松创作的歌剧《埃及女王克利奥帕特拉》(Cleopatra, Queen of Egypt)先于亨德尔的作品在剧院上演。按照惯例,作品的主创者有权指挥自己的作品;因此那天他在舞台上唱完自己的角色后就回到乐池,准备继续他的指挥职责。然而此时只是作为临时替代他的亨德尔居然不肯交出手中的指挥棒。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为此各不相让,最后竟然为此前往剧院广场去决斗。
在接下来这场拔剑相争的过程中,从小就学过剑术的马特松很快就占了上风,一下子用剑锋刺中了亨德尔的胸膛,但却正好被他衣服上的一枚金属纽扣挡住而弹开,未造成任何伤害(参见 Donald Burrows, Handel,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4, p. 38)。这一奇迹不但使两人当即停止了决斗,还让他们就此冰释前嫌,从此成为互相鼓励的终身挚友。多年后,正是这位马特松以知名传记作家的身份,记录下亨德尔在汉堡的种种经历,为后世留下了珍贵的第一手史料。
奥托博尼不仅给予亨德尔机会,更为他提供了重要的听众,包括罗马贵族、各级主教、外国使节,以及各国政界与文化界的名流等。正是在这里,亨德尔指挥了他创作的两部新剧:《时间与幻灭的胜利》(Il Trionfo del Tempo e del Disinganno)与《复活》(La Resurrezione),使他的作品第一次被整个欧洲所听见。
1713 年期间,亨德尔为王室创作的多部歌剧大获成功,特别是其中的《乌得勒支感恩赞》(Utrecht Te Deum)、《女王生日颂歌》(Birthday Ode for Queen Anne)等作品深受安妮女王喜爱。为此女王特地赏赐他等同于英国皇家宫廷最高等级乐官的薪资待遇,每年 200 英镑的年金。这一礼遇既标志着王室作为国家层面对他的高度认可,也为他在英国的长期定居提供了必要的经济条件。
然而命运的转折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就在他获得年金的第二年八月,安妮女王突然驾崩。按《1701 年王位继承法》(Act of Settlement 1701)规定,王位必须由斯图亚特王朝开创者詹姆斯一世后裔中的新教信奉者继承;而此时安妮的子嗣皆已凋零,她的兄弟姐妹或已早逝,或因信奉天主教而被排除在选择之外。于是继承的顺位一路延伸至早已嫁到外国的詹姆斯一世外孙女索菲亚(Sophia )一系,而索菲亚本人正好又在安妮女王驾崩数周前去世,因而王位继承人最终就落到她的长子身上。而这位长子就是汉诺威的乔治·路德维希。作为选帝侯的他,一生没有等到做成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机会,却如此机缘巧合地入主英伦,于 1714 年登基成为英王乔治一世。
财务层面的窘境同样压得他喘不过气。由他运营的剧院前几年已经倒闭了至少三家,剩下的也因常年亏损,累积了巨额债务;为此他甚至有随时被投入债务人监狱的风险。他个人的生活也潦倒到不得不把他早年创作的歌剧《罗德琳达》(Rodelinda)手稿拿去抵押的地步。一位好心却头脑简单的朋友,特地为此向《伦敦每日邮报》投递匿名信,试图通过发起公众募捐来帮扶亨德尔,但没想到此举反而对亨德尔本已脆弱的自尊心造成 “最为残忍的一击”(the most cruel blow of all),让他无地自容。(引自Romain Rolland 所写的亨德尔传记,P96 )
1741 年上半年刚过,当他得知亨德尔对今后的演出至今毫无准备之后,就将自己写的一部剧本寄给亨德尔,希望他为此谱曲,以便能在来年的复活节受难周期间上演。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他这样写道:「我希望他能倾其全部天才与技艺于这部作品,使之超越他此前的一切创作。」(参见英国学者 Charles Jennens 在其研究亨德尔专著中引用的詹宁斯信件:theletter to Edward Holdsworth, 10 July 1741)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日夜,他一直被超越他自身的巨大能量所充满,几乎一步都不曾离开过房间,甚至写到废寝忘食。至 9 月 14 日,一部总谱长达 260 多页的曲谱巨作终于从试炼的炉火中淬炼而出。在作品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他慎重写下了「SDG」三个字母;它是拉丁文「Soli Deo Gloria」的缩写,意思是「荣耀唯独归于上帝!」
亨德尔从未向世人讲述过那些日子的经历。世上唯一留存的记载,也只是来自一部后人传记中所引述的仆人回忆:当亨德尔写到《哈利路亚》大合唱时,仆人在门外听到他大声呼喊:「我确信真的看到整个天堂展现在我面前,并目睹了至高上帝亲自向我显现!」(“I did think I did see all heaven before me, and the great God himself.”—— 引自 Laetitia Matilda Hawkins, Anecdotes, Biographical Sketches and Memoirs, vol. 1, 1822;中文为笔者自译)
当地“都柏林日报”(Dublin Journal)记者乔治·福克纳(George Faulkner)特别报道了这次演出,称该剧是「最臻于完美的音乐杰作」(the most finished piece of Musick.);「其崇高、雄壮和柔美的音乐与至极为高雅、庄严、感人的歌词互相交融,共同使听众的心灵与听觉陶醉其中,为之倾倒。」(The Grand, and the Tender, adapted to the most elevated, majestic and moving Words, conspired to transport and charm the ravished Heart and Ear.中文为笔者自译)
接着我们再通过这首大合唱在整部《弥赛亚》剧中特定的编排位置来看它开篇起唱的特点。《弥赛亚》全剧共有 53 个乐段(movement),分成三个主题部分(part)。前面一、二部分呈现的是从弥赛亚的预言到基督的诞生,以及耶稣的受难、复活与得胜的内容;后面的第三部分则是转入颂赞未来信徒的复活和天国的荣耀。而《哈利路亚》作为第44个乐段,被编排在第二部分的最后一首。在它之前的是男高音咏叹调《你必用铁杖打破他们》(Thou shalt break them with a rod of iron);该经文最早出自旧约圣经「诗篇」2章9节对弥赛亚的预言,到新约的「启示录」则被反复引用到对主耶稣已经掌管权柄、辖制万国的宣告。(启示录2:27、12:5、19:15)
如果说开场「哈利路亚」的八小节是万众同心发出的震撼欢呼,那么接下来更令人惊叹的,是亨德尔对后面核心乐段的编曲处理。在「全能者作王了」(For the Lord God Omnipotent reigneth)和「祂必做王直到永永远远」(And He shall reign for ever and ever)的两个乐段中,他使用了「复调织体」作曲技法中极为严密的「赋格」构造,使男女声四声部通过相继进入、模仿、对位、追逐及层层展开,错落有致地轮番唱出相关乐句;各声部的旋律线既彼此独立,又在和声关系中相互紧密结合,彼此交织,段落之间不时穿插著短促的「哈利路亚」及「直到永远」,以此来衔接各声部模仿与对位的动态和节奏,使所有乐句如同生生不息、层层涌来的波涛海浪,不断推动着旋律的起伏和扩张,从而营造出极为恢弘而富有立体感的声乐效果,也完美地呈现了天上地下、万国万民从四面八方相继汇聚而来,此唱彼和,共同欢呼宣告基督永恒王权的宏大意象!
进入到尾声的「万王之王、万主之主」(King of Kings, and Lord of Lords)乐段,亨德尔刻意放弃了前段的复调赋格技法,转为使用「主调织体」来彰显主题,同时也为全曲的终结做好声乐铺垫。在该乐段中,女高音声部成了「一枝独秀」的主角,在「王之王、主之主」的反复咏唱中不断向更高音区攀升,直至抵达声乐表现的极致音域;而其余各声部则化作厚重的和声陪伴,使女高音的旋律线条表现得更为突出、明亮,更具有震撼人心的穿透力。最终在弦乐与定音鼓的密集加持中,所有体声部再次汇聚为排山倒海的合唱洪流,在「哈利路亚」至高、永恒的赞美声中结束了全曲。
上述理论中的「复调织体」(polyphonic texture)与「主调织体」(homophonic texture)等技法,是以歌剧为代表的巴洛克时代的重要音乐产物。亨德尔在年少时期,便师从他的启蒙老师查科(F. W. Zachow),系统地研习了这些作曲方法;而在意大利和英国居住期间,他又通过大量的艺术创作实践,不断对这些技法予以进一步的完善和创新。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在清唱剧《弥赛亚》的创作中写下《哈利路亚》这首经典大合唱,使其成为巴洛克时代音乐作品中难以被超越的巅峰之作。
伯纳的父亲成年后,因为家中已有几位兄弟投身牧职,故选择了进入政府行政部门,成为一名税务总署的律师(Solicitor of Excise),并逐渐崭露头角,以公正和博学在专业和社会上广受人们尊敬。不过即便从事了世俗职业,家族跨越数代的信仰传承,仍潜移默化地浸润在他的生命里,并折射在他对家中每个孩子的培养过程中。
伯纳的母亲是玛乔丽・梅特兰(Marjory P. Maitland)。她同样出身牧师之家,性情温柔敏感、富有怜悯心,亦是一位颇有才华的作家与诗人。除了悉心打理家务,她还以日常的祷告、读经以及对子女的谆谆教导,维系著家中日常的属灵生活,让孩子们从小就生活在敬虔的氛围之中。 家族的信仰传承、父母亲身上的特质与言教,在伯纳的成长过程中相互交织,既为他埋下了深刻的信仰种子,更对他日后的性情塑造与人生价值观的建立,产生了深远影响。
现在让我们回到伯纳的诗歌创作。他创作诗歌的历史最早可以回溯到神学院毕业后在利斯(Leith)教会担任助理牧师的那段时期。那时他为青少年主日学撰写了许多赞美诗,并发表在《旷野之歌》(Songs for the Wilderness)刊物上。然而,他创作的丰收与成熟阶段,乃是在十九世纪的四十至五十年代,特别是他加入到自由教会之后。在那些岁月里,他围绕着基督的救赎、恩典的普世性、得救的确据、与神相交的甘甜、及基督再来的盼望等主题,写下数百首圣诗;其中就包括我今日要重点介绍的《没有血,没有祭坛》(No Blood, No Altar Now)。该诗的名字是按当时的惯例,取自诗歌的第一句歌词;但伯纳在1861年发表该诗歌时曾将其改名为:”The Finished Sacrifice”,即《已成全的献祭》。全诗共分五节,歌词与曲谱如下:
在我与圣诗结缘的漫长岁月里,有一首诗歌占有特别的位置。它是我决志信主之后,第一次在教会随诗班上台献唱的曲目,歌名便为《耶稣,我来》(Jesus, I come)。
我对这首诗歌的偏爱,不只因为它承载了我初入教会的温暖记忆,更在于它独树一帜的歌词架构——全诗通篇以「脱离」与「进入」(Out of / Into)这样的排比句,加上反复出现的「耶稣,我来」「我来就祢」(Jesus, I come,I Come to Thee)这种赤诚的宣示与呼告构成,这在历代圣诗中实属罕见。每当我唱起这首诗歌,心中总会被一股强烈的呼召力量充满,让我深受激励。
事实上,在他出版个人诗集之前,他与著名福音作曲家乔治·斯特宾斯(George C. Stebbins, 1846–1945)合作创作的《你们必须重生》(Ye Must Be Born Again)早已在全美各地的各大布道会上广为传唱。
两人自1877年起便携手创作圣诗。那一年,斯特宾斯在伍斯特协助彭蒂科斯特(George F. Pentecost)举办布道会;晚上彭蒂科斯以《约翰福音》3:3「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为主题证道,斯特宾斯听后深受感动,当即就邀请擅长写诗的斯利珀为此信息创作一首诗歌,由自己来完成谱曲。诗歌发表以后很快就流传到各地,成为经典。
四、生命见证与“耶稣我来”
尽管斯利珀的早期创作已收获赞誉,但真正将他的生命经历和信仰深度,凝聚成一首震撼人心的「呼召之诗」的,还是他在1886年写下的《耶稣,我来》(Jesus, I Come)。
正因诗歌的词曲充满了这样的属灵感召力量,当《耶稣,我来》发表在由十九世纪最著名的圣乐家艾拉. 戴维.桑基( Ira David Sankey1840–1908)在1887年编辑出版的《福音诗歌第五卷》(Gospel Hymns No. 5)诗集之后,便迅速流传到欧美各地,并成为历代布道会中最常被唱响的诗歌之一。
斯利珀的一生无疑是蒙福的。他创作的诗歌数量不多,却有两首成为经典;他虽然辗转多地传讲福音、牧养教会,却都处处留下了足迹,让后人铭记难忘;他的生命和成就还潜移默化地投射到他所养育的三个孩子成人后的道路选择上:长子追随他的脚踪,也成为公理会牧师,次子传承发扬了他所爱的诗歌音乐,成为一家大学的音乐教授,唯一的爱女海伦更是再上一层楼,成为波士顿的知名女低音独唱家,甚至他的孙女海伦后来也成了韦尔斯利学院(Wellesley College )音乐图书馆的馆长。他本人忠心服事主一生,虽然辛苦劳累,却仍享年八十五岁,在那个时代实属高龄。
穆特直到1873年七十六岁那年因健康原因才辞去牧职;退休一年之后,他即安息主怀。临终时,他向身旁的人轻声说道:「我想,我即将踏入天堂。是的,我正在靠近天家的港口。那些我一生传讲的真理,如今成为我生命的坚固依靠,也必可让我安然面对死亡。」(I think I am going to heaven.Yes, I am nearing port.The truths I have preached I am now living upon, and they will do to die upon.)
那天穆特正走在伦敦沿着霍尔本山(Holborn Hill)去上班的路上,两句歌词如同天启般闯入他的脑海:「我立于磐石基督上,其余根基尽是沙土」(On Christ, the solid Rock, I stand; All other ground is sinking sand.)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圣灵的馈赠,当天回到家后就以此为主题完成了四节诗歌的创作,每一节的结尾都用了这两句诗句。然而,他当时并不知道,这首诗歌的真正使命还远在后面。
诗歌发表后,1826年伦敦索霍皇冠街的出版商约翰.理斯(John Rees, Crown Street, Soho)在他出版的一本诗歌集(A Collection of Psalms and Hymns from Evangelical Authors)中收入了这首没有作者署名的诗歌,并在编辑的过程中将原诗的六节整合成四节。(许多文章把该诗集的出版时间写成1836年)此书的出版进一步促进了这首诗歌的流传。1837年福音布道家大卫·丹纳姆(David Denham)在其出版的诗集《圣徒的喜乐》(The Saints’ Melody)中进一步引介了这首诗歌,但却错误地将“理斯”(Reese)当作了作者。尽管穆特本人已在1836年的《祷告诗歌》集(Hymns of Praise, A New Selection of Gospel Hymns)中发表了有自己署名的这首诗歌,并注明为“原创”,但由于丹纳姆的影响力,导致此后出版的不少诗集都继续延用这一错误署名。这样一来就难免让某些读者对究竟是谁才是诗歌的作者产生疑惑,这也是为什么穆特要在1852年亲自写信给《福音灯塔》杂志编辑部,详细说明诗歌的创作经过的原因。
(五)战火中的曲调和诗歌的名字
诗歌问世后,在传唱的过程中曾配上过多种不同的曲调,但以布拉德伯理(William B. Bradbury)于1863年所谱写的曲调影响最大。他作曲的那年正值美国内战的高潮和转捩点,特别是那场决定胜负的葛底斯堡战役,南北双方的死伤人数高达五万余人。无数普通百姓的家园在这场战争中毁于一旦,社会分裂和战争恐惧的阴影笼罩着全美国,人心剧烈动荡不安,教会的信徒也难以置身事外….。正是在这一特殊历史时刻,素有“主日学诗歌之父”之称、深谙圣诗音乐医治力的布拉德伯理,特地选取了穆特的这首诗歌来重新谱曲,并以“坚固磐石”(Solid Rock)作为诗歌的调名,以回应战乱中的民众的特殊心灵渴求,激励人们在经历苦难时完全信靠耶稣基督的永恒应许。
在布拉德伯理谱曲前这首诗歌曾有过不同的标题。最初穆特投给《灵修杂志》的这首诗歌名字叫《罪人盼望的不变根基》(The Immutable Basis of a Sinner’s Hope),但许多诗集也按圣诗的传统将诗歌的首句「我心所望别无根基」(My Hope Is Built on Nothing Less)作为诗名。到1864年布拉德伯理将这首诗歌收入到他编辑的诗歌集《金香炉》(Golden Censer)之中时,他直接使用了《坚固磐石》作为歌名,最终这一名字被更多的社会大众接受,普遍沿用到今日。
前言▶ 1982年7月28日傍晚,一架双引擎小飞机,在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座私人机场刚起飞才不到30秒就失控下坠,坠机后所产生的火焰顿时化作冲天而起的炽烈火海;片刻间,机上所有乘客连同驾驶员一起被大火无情地吞噬。在这场空难中不幸丧生的乘客中就包括我今天要介绍的年轻福音音乐家基斯·格林(Keith Green 1953-1982) 。尽管他的生命定格在28岁那年,但他生前所创作的诗歌却并没有因为这场空难而化为虚无,而是穿越了时空和死神的屏障,在无数后来人的心灵深处回响,激励着人们去回应上帝的呼召,活出与福音相称的生命。以下就让我们一起走进他那短暂但却璀璨的人生之路,并了解他这首用生命之光所写的灵魂之歌 《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Create in Me a Clean Heart)。
(一)少年和神童
基斯·格林1953年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的希普斯黑德湾(Sheepshead Bay)一个犹太裔的家庭,3岁时随家人搬迁至加利福尼亚毗邻好莱坞的圣费尔南多谷(San Fernando Valley)定居。他的父亲在洛杉矶音乐制作行业工作,母亲是乐队的一名歌手,外祖父更是一家摇滚唱片公司的创始人。家庭厚重的音乐氛围早早为他埋下了艺术的种子。
在我介绍过的众多圣诗歌作者中,虽不乏自幼展现音乐天赋者,但能称得上音乐神童的却是凤毛麟角,但格林却当之无愧。他2岁时唱歌就能够跟上音准;6岁起就开始自己创作歌曲,并先后学会了钢琴与吉他;8岁首次登台参与演出舞台剧《杜鹃之时》(The Time of the Cuckoo);10岁在《音乐之声》剧中担任角色;到11岁时,他出色的歌唱才华已引起伦敦知名唱片公司“Decca Records”的注意,主动与其签约,并于次年为他发行了个人单曲《Cheese and Crackers》。一时间,格林成为美国青少年中的耀眼新星。美国作曲家、作家和出版者协会(ASCAP)接纳他成为该协会最年轻的成员;《少年郎》(Teen Magazine)杂志将其照片作为封面;《杰克·本尼秀》(The Jack Benny Show)和《乔伊·毕晓普秀》(The Joey Bishop Show)等知名电视节目也纷纷邀请他出镜。
1977年,格林和梅洛蒂将这项事工正式命名为“末日事工”(Last Days Ministries),并且专门为其创办了一份同名刊物。同时,格林还开始了他的诗歌创作和音乐事奉。信主之后,格林不再将音乐当作荣耀自己的工具,而是视其为敬拜神、服事人、呼召人信主的恩赐。他创作的许多诗歌也很快列入福音音乐流行榜的前列。
在格林和两个孩子去世以后他的妻子梅洛蒂克服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人伦之痛而继续将格林的事工推动下去。当年秋天她在全美各地举办了纪念格林的巡回音乐会,吸引感动了三十多万观众。同时,她精心整理了格林的生前的作品并以《耶稣命令我们去》(Jesus Commands Us to Go)的专辑名,在1984年予以出版。在这本诗集中收集了许多格林当年的成名曲,其中包括《你把爱放在我心》 (You Put This Love in My Heart)、《柔软你的心》(Soften Your Heart)、《美丽的神》(Oh Lord, You’re Beautiful)、《爱的突破》(Your Love Broke Through)、《安息在光里》(Asleep In The Light)等。但时至今日在世界各地教会传唱最多的还是这首《求主为我造清洁的心》(Create in Me a Clean Heart)。
引言:在1867年一个冬日的午后,在威斯康辛州埃尔克霍恩(Elk Horn)小镇的一家药店里,店主和一位客人之间彼此闲聊的一句话,竟然促成了一首圣诗的诞生,一直流传到今日,甚至还成为人们在追思亲人离世时常唱的诗歌之一。它就是我今天要介绍的《同聚美地》(In The Sweet By and By;也有译成“赞慕福地”)。而这两位因聊天而载入圣诗史册的男人就是桑福德·贝内特(Sanford F. Bennett 1836-1898)和约瑟夫·韦伯斯特(Joseph P. Webster 1819-1875)。
离开学校后贝内特曾先后担任过一家学校的校长以及一家报社的副主编。南北战争爆发后,他在1864年加入了属于北方反奴隶制阵营的威斯康辛志愿军,成为第40步兵团的一名少尉军官。二年后内战结束,他选择在威斯康星州的埃尔克霍恩定居,并在当地开设了一家药店。在此期间,他一边在药房当药剂师,同时又利用冬季学期在芝加哥的拉什医学院(Rush Medical College)继续深造,并且终于在1874年获得了医学博士(M.D.)的学位。
在贝内特的一生中,因为他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和血腥,同时自己又长期深受身体疾病的折磨,故他对人生的苦难和生命的脆弱有着比常人更深的体会。这种切身的感受,使得他无论是在经营药房阶段,还是在行医期间,对前来求助的病人和身边的朋友总是怀着格外的同情与关怀。而正是这份仁心,使得他与许多人都成为有着良好互动及可交心的朋友,其中就包括那天的药房来客约瑟夫.韦伯斯特(Joseph P. Webster);两人合作创作了不少赞美诗歌。
(二)
接着我来介绍这位韦伯斯特。他1819年出生于美国新罕布夏州的曼彻斯特附近,自幼就展现出非凡的音乐天赋,通过自学就掌握了小提琴、长笛与打击乐器的演奏技巧。完成初中教育后他进入位于家乡不远的彭布罗克学院(Pembroke Academy)。这是一所成立于1818年的私立预科学校,以注重文学与艺术教育而闻名;在这里,韦伯斯特初步接受了学术与音乐训练,为他日后走上专业音乐之路打下了必要的基础。1840年,他前往波士顿音乐学院深造,师从美国圣乐教育改革的先驱洛厄尔·梅森(Lowell Mason)与乔治·詹姆斯·韦布(George J. Webb)等大师。毕业后他一度活跃于美国东北部的音乐界,指挥过一个名为“欧洲人”的四重奏乐团,并作为歌手在各地巡回演出,深受观众喜爱。
韦伯斯特在创作这首《同聚美地》之前已经是一名知名的作曲家。他的成名之作是一首名叫《洛雷纳》(Lorena)的歌曲。此歌的歌词是出于俄亥俄州一名年轻的牧师之手,他的名字叫亨利·韦伯斯特。当时他因思念迫于家庭的反对而另嫁他人的女友而写下了这首抒情长诗。该诗在1856年经韦伯斯特谱曲后迅速风靡全美,特别是到了南北战争期间,这首歌还成为双方士兵们最为喜爱的曲目之一。甚至还有人将这首歌归于南方阵营之所以战败的一个重要因素,因为那些远离家乡作战的军人每当听到这首歌,都会特别想念家中的妻子和女友,从而失去了战斗力。据说在具有决定性的关键一战亚特兰大战役(Battle of Atlanta)中,被击败的南方军队就是在沮丧中唱着这首歌退出了战斗。1937年拍摄的那部反映美国内战历史的史诗电影《飘》(Gone with the Wind)中,有一个情节也特地采用了这首歌曲的旋律来作为配乐。
「韦伯斯特先生性情极为敏感,情绪容易波动。每当他陷入低谷,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便蒙上阴霾。我深知他的脾性,一见他神色黯然,便知他又被愁绪缠绕。我知道此时只需给他一首新诗来谱曲,便能令他重新振作起来。那日,他走进药店,默默站在火炉旁,背对着我站着。我从书桌前抬头问道:“韦伯斯特,这回又怎么了?” 他低声答道:“没什么,不久之后就会好起来的。”(It’s no matter. It will be all right by and by.)」
(笔者注:“By and By”是十九世纪在日常生活和诗歌中常用的一个副词短语,意“不久之后 / 将来某个时候” in the near or indefinite future)
「他的这句话如同一道太阳的强光闪现在我的脑海中,写诗的灵感瞬间涌现。我脱口而出:“‘In the Sweet By and By’——这难道不是一个绝妙的诗歌标题吗?”“或许吧!”他依然兴致索然地回应道。我立刻转身提笔,一气呵成将心中浮现的灵感写成了这首诗歌。当我将写好的诗句递给他时,他的目光立刻明亮起来。他大步走到书桌前开始谱曲,接着又拿起随身带来的小提琴试奏旋律,并随即写下副歌的音符。完成谱曲后正好有两位朋友也来到药房,于是我们四人就一同试唱起了这首新作。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的三十分钟。」(笔者译自《My life and the story of the gospel hymns 》By Ira David Sankey,Harper & Brother Publishers, 第149-151页)
▲以上是一幅反映在贝内特药房里四个人试唱这首诗歌的版画
(四)
《同聚美地》
有一地比日中更光耀,虽遥远我因信望得见;
我天父在那地常等候,早为我备安宅于里面。
到美地齐歌咏而颂赞,同众圣徒喜乐到万年;
真快乐有永远之生命,无惧怕,无忧愁,无挂念。
我圣父在高天何慈爱,将至尊独生子降于世;
开福源一直流至万代,主恩惠要赞美永不止。
(副歌)
到日期,乐无比,与众圣徒聚会在美地;
到日期,乐无比,与众圣徒聚会在美地。
就这样,一首传世的诗歌就在这小镇药房里经过这两个男人看似不经意的对话而来到世上。当他们四个人试唱这首诗歌时,正好贝内特的内兄克劳斯比(R. R. Crosby)走了进来。他听完他们唱后,流着泪地预言道:这首诗歌定会“流芳百世!”(immortal)
果然,当诗歌于1868年发表在那本名叫《Signet Ring》的歌本之后,很快就流传开来。两个星期之后,街上就有孩子们在唱这首诗歌;数年之后诗歌更是被翻译成各种语言,传遍了世界;甚至有报纸这样报导说: “日光照耀之地都在唱这首诗歌”(sung in every land under the sun.)。
贝内特在诗歌中正是这样讴歌描述了那番美景:那里是“一片比白昼更璀璨的乐土”(a land that is fairer than day);在那里,“天父正在等待着我们,并为我们预备好了安居的地方”(The Father waits over the way, to prepare us a dwelling place there);“我们将在那美地歌唱,祝福的歌声悦耳悠扬”(We shall sing on that beautiful shore.The melodious songs of the blest.);在那里,“我们的灵魂将不再会忧伤,也无需为求得安息的福分而叹息惆怅”(And our spirits shall sorrow no more,Not a sigh for the blessing of rest.);“在那甜蜜的将来”(In the sweet by and by),所有神的子民“将相聚在那美丽的彼岸”(shall meet on that beautiful shore),一起“把我们的感恩和赞美献上”(To our bountiful Father above,We will offer our tribute of praise),并永远与主同在,享受那无法比拟的荣耀与福乐。(以上歌词为笔者根据英文原作翻译)
当然这首诗歌之所以成为经典,也离不开韦伯斯特赋予的旋律魅力。这位长期饱受疾病折磨、常陷于忧郁的音乐人,他的生命经历本身就蕴含着一种对安息与光明的深切渴望。他把这些情感化为感人的音符,倾注在贝内特所写的诗句中。诗歌发表后不久即被美国著名的音乐编辑弗伯特·梅因(Hubert P. Main)注意到。他为韦伯斯特这首即兴而成的曲调精心完成了编曲(Arrangement), 在保持原有风格的基础上加上了前奏、尾声与过渡等音符,并编配了四部和声,从而使作品更富有层次与张力。经他编曲后的主旋律简朴却不失能量,节奏流畅并富有感染力,平稳的基调中蕴含着强烈的渴盼;到了副歌部分则随着旋律的升华,仿佛天门启开,传来众圣徒在彼岸重逢时雀跃欢呼的回响;整首诗歌的旋律和歌词彼此相互辉映,成为一段动人的信仰告白。
近段时间以来,围绕美国的两党政治和领袖人物、俄乌战争的解决方案、因特朗普总统发起的关税大战而引起的各国股市大震荡,以及中美之间的对抗和冲突不断揪动着海内外华人的内心,因此产生的观点纷争立和对也充斥着华人的各种资讯群; 一些基督徒也其中不可自拔,甚至有些人也因此影响了自己对基督的信仰根基。就在我为此感到忧虑和困惑之际,一首熟悉而温暖的旋律悄然在我心底响起,那就是《主活着》(英文名为“He Lives”,中文直译应为“祂活着”)。这首诗也是诞生在充满社会动荡与信仰危机的时代,作者是美国牧师兼作曲家艾尔弗雷德‧艾克理(Alfred H. Ackley)。他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写下的这首诗歌,在近百年的历史长河中给无数挣扎在迷茫和黑暗中的人带来极大的安慰、激励和信心。以下就让我们一起走进作者的人生,去理解他的成长经历以及这首诗歌背后的故事。
(一)
艾尔弗雷德·艾克理(Alfred H. Ackley)1887年1月21日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春山镇(Spring Hill)的一个幸福家庭。父亲斯坦利·弗兰克·艾克理(Stanley F. Ackley)是一名才华横溢的音乐家;母亲奥菲莉亚·科格斯韦尔(Ophelia A. Cogswell)虽然只是一个家庭主妇,但却通过带领读经和言传身教的方式,为子女的成长奠定了信仰的根基。在这个家中此起彼伏的管风琴奏鸣与祷告声音成了日常生活的美妙旋律。
怀着对音乐事业的憧憬和热爱,艾克理在19岁时考入位于纽约的美国国立音乐学院(National Conservatory of Music of America – 该学院成立于1885年,已在1929年解散),开始了他系统的音乐学习。两年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转入伦敦皇家音乐学院继续深造,主修大提琴专业。在这座历史悠久的音乐殿堂中,他如鱼得水,沉浸在古典音乐的海洋之中,掌握了各类经典名曲的演奏技巧。
1933年4月初的一个周日,艾克理正在加州埃斯孔迪多长老会教会讲台上讲道。那天他讲道的主题是和基督的复活有关。临近结束时,台下一位年轻的犹太人学生突然对他发难,大声喊道:“我们为什么要敬拜一个死去的犹太人?” 面对这唐突的质疑,艾克理并没有退缩,而是以坚定的语气回答道:“不!我告诉你,祂并没有死,祂活着!此时此刻祂就活在我们中间!耶稣基督的活着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实!我可以用我的经历,以及无数人的见证来证明这一点!”(No,He lives! I tell you, He is not dead, but lives here and now! Jesus Christ is more alive today than ever before. I can prove it by my own experience, as well as the testimony of countless thousands)
那次讲道结束之后,艾克理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那位年轻人的信仰挑战在他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几天后,他又从收音机中听到一位号称是自由派的牧师在NBC电台节目《现代信仰与古代神话》中公开否定耶稣复活的言论。在当天的日记里艾克理记载了那位牧师那天在广播中的谬论:“所谓的复活仅是一个隐喻,基督的尸体仍旧归于尘土,但真理却一直向前。”(The resurrection is a metaphor – Christ’s body remains dust, but truth marches on.)听到这番话,艾克理顿时感到极其愤慨;他不禁将眼前的收音机摔向一旁,并大声怒斥道:“这是谎言!主活着,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更为真实!” 这一强烈的情感宣泄激发他产生了一个愿望,那就是要写一首诗歌来正面回击社会上对基督复活的质疑和亵渎。在妻子卡洛琳(Carolyn)温柔的鼓励下,艾克理随即就开始了创作。几分钟之后,他便用诗句和音符写下了那首著名的传世诗歌——《主活着》。
引言:今天我要介绍的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诗歌;它不但内容充满了属灵的亮光,而且旋律也非常温柔悦耳。当我最初听到这首诗歌时就有这样的猜想,诗歌的创作人可能是一位女性。果然,当我准备动手要写这篇文章时,我了解到不但诗歌的文字和作曲都是出自一位了不起的女性之手,而且这位女性之所以创作这首诗歌的激情和灵感还是来自另一位更为杰出的女性!诗歌的名字叫《当转眼仰望耶稣》(Turn Your Eyes Upon Jesus )。
在伦敦她除了积极参加教会的各种事工外,还加入了当地的世界基督教女青年会(World Young Women’s Christian Association),从兼职做到全职秘书。具有爱心的她经常晚上独自一人在街头寻找那些流浪街头的妓女,说服她们接受职业技能培训,或者住进青年会提供的庇护所接受帮助。期间她帮助协会开设了伦敦第一家面向女性的平价公共餐厅。由于长时间的艰苦付出和精神压力她患了某种疾病,需要做一次手术;可就在后来进行的手术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导致她的心脏受到永久性的伤害。
自从司布真来担任牧师之后,教会重新开始复兴;会众人数也随之迅猛增加。不到一年教堂即变得人满为患,只能去租用可容纳2500-3000人的艾克特堂(Exeter Hall)来做主日礼拜;不久之后又出现了礼堂无法容纳会众的局面,于是教会再费资租用了可容纳1万到1万2千人的“舍里园音乐厅”(Surrey Gardens Music Hall)来满足会众的需要。司布真在这家教会服事了近四十年,期间数以万计的会众因受他的讲道影响而受洗,其中就包括年轻的傅尔敦。
1894年傅尔敦离开墨尔本教会,进入英国浸信会传教士协会任职;到1912年他已提升到协会内务专员(Home Secretary of the Baptist Missionary Society)的职务 。在此期间,他曾先后访问了欧洲、非洲、北美和亚洲的许多国家,关怀、考察海外宣教事工及相关会务;其中也包括在1908年他作为英国浸信会历史上第二个访华使团的成员出访中国的经历。
那次他们一行从上海入境,途经汉口及北京,先后探访了山东、山西,陕西、河南等地由英国传教士建立起来的教会,以及他们所创办的学校、医院等福音慈善机构。结束访问后,他和同行的协会秘书C.E. 威尔逊联名撰写出版了《新的中国:现代旅行的故事》(New China: A Story of Modern Travel)一书,为中国北方的教会历史留下了许多珍贵的资料。对如此繁劳辛苦的服事,他本人却谦卑地表示,当时自己只不过是“一名传教的旅行者,而非传教士”(as not a missionary but a missionary traveller)。1917年,六十岁的傅尔敦被浸信会联盟一致推选为主席,成为英国浸信会领导群体中的重要一员。
除了教会服事之外,傅尔敦还是一名出色的传记作家。自1892年起,他分别为多位他所熟悉的福音重要人物撰写了传记,其中包括他的导师查尔斯·司布真、以创办了专门收养贫困儿童的“费根之家”(Fegan’s Homes)而闻名的慈善家詹姆斯·费根(James Fegan )、曾经在南非和印度宣教的著名牧师弗雷德里克·迈耶( Frederick B. Meyer ), 以及《天路历程》的作者约翰·班扬(John Bunyan)等人。即使到了晚年,他也仍然参与了多项福音事工,直到他75岁那年安息主怀。
《但我知道》最早发表在1920年由傅尔敦编纂的《生命的恩赐》(The Gift of Life)一书中,而那时离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才不到二年。我们可以想像,经历了长达四年战争蹂躏和浩劫的英国民众,在那时要面对眼前支离破碎、满目疮痍的家园以及极不确定的未来时,内心会有多么的无助、焦虑和迷茫。因此,作为教会领导人之一的傅尔敦,在那时创作和发表的这首诗歌,显然离不开这一特殊的历史背景。
读者可能已经注意到,诗歌的每一节都是以“I cannot tell how….”(我无法诉说为何….)开头,随后再以“But this I know, ….”(但是我知道….)这样的结构展开。这种句型英文称之为 “Anaphora”(回指)和 “Repetition”(反复),即通过前后的对比和转折来增强所要表达的情感力度。
傅尔敦在发表这首《但我知道》时所采用的曲调是来自北爱尔兰的一首民谣,调名叫“伦敦德里小调” (Londonderry Air)。该调名所包含的“伦敦德里”其实是爱尔兰一个小镇的名字。19世纪中叶一位名叫简·罗斯(Jane Ross)的民谣爱好者,在这个镇上的街上听到一位盲人艺人正在演奏她陌生的一曲子;她被那优美而动人的旋律深深吸引,遂将其记录下来。之后她将该曲子转交给爱尔兰的古典音乐学家乔治·皮特里(George Petrie),后者则将其收录在他的古爱尔兰民谣集《The Ancient Music of Ireland》中。由于该旋律并没有固有的曲调调名,故皮特里将其命名为“伦敦德里小调”。